林烨把左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消音手枪的握把。
手指覆上扳机。
他在心里默数。
一个人抽一根纸卷烟大约需要四到五分钟。抽完之后通常会有两个选择:再点一根,或者换个地方。
如果他再点一根——烟火亮起的那一瞬间,他的注意力会有零点三秒的下意识分散。
如果他换地方——起身移动的过程中,他的视线会暂时脱离对院门的监控。
无论哪种,都是动手的窗口。
四分十秒后,那个光点熄灭了。
黑暗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那个人站起来了。
林烨同时起身。
他没有走后墙。
他选择了一条更出人意料的路线——从废墟的西侧绕过去,翻上十七号院西邻那栋空置房屋的屋顶,从房顶上直接跨过两家之间不到两米宽的巷道,无声地落在十七号院的后院屋脊上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二秒。
他趴在屋脊上,一动不动。
下方的院子里,那个值夜的人已经换了位置——从东南角移到了北房的檐廊下,背靠着廊柱坐了下来。
林烨能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匀称,缓慢,带着一丝困倦。
这个人对头顶上趴着一个杀神毫无察觉。
林烨没有急着下去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:前院那户“刘裁缝”一家是不是真的只是掩护家庭,有没有实际的战斗力。
他把听力拉到极限,穿透几道墙壁去捕捉前院的声音。
鼾声。两个成年人的,一男一女。还有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。
四个人都在沉睡。
没有异常。
很好。
他从屋脊上无声地滑下来,双脚落在檐廊的椽子上。
距离那个值夜的人——直线距离两米三。
钢丝绞索已经从怀里抽了出来,两截木柄分别握在左右手中。
黑暗中,那个背靠廊柱的人甚至没来得及转头。
绞索套上脖子的那一刻,他的双手本能地抓向喉咙。但钢丝已经深深嵌入了皮肉,手指根本插不进去。
林烨用五倍力量收紧绞索,同时右膝顶住此人的后背,把他的身体固定在廊柱上。
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