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烨哥,这个大喇叭里怎么会有人在唱歌呀?”
秦淮茹趴在桌子上,好奇地盯着留声机那朵巨大的黄铜喇叭花。
“那是用机器把声音刻录在盘子上了。”
“真神奇……烨哥,你懂的真多。”
“以后,我会让你看到更多神奇的东西。”
林烨靠在椅子上。
透过窗户缝,他看到了院门外那辆黑色福特车的半个车头。
明天。
而在之后的,东单广场的日军阅兵式。
那才是真正“神奇”的时刻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五月十五日。
北平城的天空透着一种病态的蔚蓝。没有云,但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。
东单广场。
这里原本是前清时期的练兵场,后来成了一片巨大的空地。四周商铺林立,不远处就是东交民巷的外国使馆区旧址。
日军选在这里搞“治安强化运动阅兵式”,政治意味非常明显——既是在向北平的中国老百姓亮肌肉,也是在向那些躲在暗处的抗日力量示威。
早晨七点半。
整个东单广场方圆一公里内,已经实行了最高级别的军事戒严。
路口拉起了挂满倒刺的铁丝网。每一个交叉点都堆着两人高的沙袋掩体,九二式重机枪的枪管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色泽。
普通的中国老百姓根本不允许靠近,只能在几条主街的两侧,被满脸横肉的伪警察用枪托逼着,排成单薄的人墙,手里还被强行塞上了膏药旗,等会儿好“夹道欢迎”。
广场正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观礼台。
挂着刺眼的红底白心膏药旗。
华北方面军的几位高级将领、伪政府政务委员会的头面人物(包括王维铭在内),
此刻都已经穿着笔挺的礼服,正襟危坐在台上。
刚村宁次没来。
这位老奸巨猾的华北最高司令官,在宫本信一少将死后,
彻底患上了某种幽闭空间恐惧症和广场恐惧症。他派了他的参谋长作为代表出席。
宪兵队本部长山田铁太郎和关东军特调部的渡边正雄,正站在观礼台下一侧的指挥车旁。
“渡边少佐,所有的制高点都检查过了吗?”
山田的眼眶深陷,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焦虑。
“请放心。”
渡边正雄推了推金丝眼镜,“广场周围八百米内,所有超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