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都是在天黑后翻过东直门附近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缺口出城,在城外的荒地里匍匐潜伏,用五倍的视力和听力记录着车队的到达时间、车辆数量、兵力配置和停靠时的散布状态。
第四个夜晚。
动手。
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三辆军用卡车和两辆挎斗摩托准时出现在了东直门外的公路上。
车队在检查站前减速停下。车头灯熄灭,只留下检查站哨房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。
两个摩托兵下车,钻进了哨房。
卡车上的六个押运兵有四个缩在帆布车厢里打瞌睡,剩下两个跳下车在路边撒尿。
检查站的哨兵有三人,其中一个正背着枪打盹。
整个停靠区域的有效警戒兵力,实际上只有两三个还保持着清醒状态的人。
林烨趴在检查站东南方向大约六十米外的一条干涸的排水沟里。
身上裹着从空间取出的那件日军军大衣——不是为了御寒,是为了在必要时利用它的颜色和轮廓在远距离上制造“友军”的视觉误判。
他的手里握着那把四四式骑枪。
这把从日军骑兵手里缴获的短步枪,枪身比标准的三八式短了将近二十厘米,更适合在狭小空间和近距离使用。
枪托抵肩。
准星套住了第一个目标——一个叼着烟站在卡车尾部的日军下士。
林烨没有立刻开枪。
他在等那个站在路边撒尿的另一个日本兵转过身来。
三秒钟后。
那个日本兵抖了抖身子,转过身。
正好面朝检查站的方向。背对着排水沟。
“砰。”
骑枪的枪声在凌晨的旷野上炸开。
六十米的距离,对于前世能在四百米外用狙击步枪打中硬币的林烨来说,跟送分没有区别。
叼着烟的下士应声倒地。子弹从他的后脑直接贯穿,烟头飞出去的惨白弧线在黑暗中划了一道短暂的萤光。
林烨拉栓退壳上膛的动作快得像是机械联动。
“砰。”
第二发子弹追上了那个刚转过身的撒尿兵。命中颈侧,整个人向侧面猛地一栽,扑倒在路基的碎石上。
两声枪响间隔不到一秒钟。
检查站炸了锅。
哨房里的日军和摩托兵被枪声炸醒,连滚带爬地冲出来。
“敌袭!敌袭!”
日语的惊叫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。探照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