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点了点头。
随后她的目光移到了站在不远处、正手足无措地攥着糖兔子的秦淮茹身上。
“那丫头是你什么人?”
“我表妹。”
“嗯。”
老太太没有再问了。
她端起茶壶又喝了一口,缓缓站起身,拖着脚步往正房的方向走去。经过林烨身边的时候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干瘪地嘟囔了一句。
“这院子里人多嘴杂。你这孩子,眼生得很。”
语气说不上是善意还是警告。
林烨没有回答。
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。
“老太太慢走。”
聋老太太的身影消失在了正房的门帘后面。
围观的邻居们也渐渐散了。
何大清拎着饭盒带着一儿一女回了后院。走之前还回头冲林烨喊了一嗓子:“兄弟,改天到我这喝两盅!”
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各自回了屋。
甬道上只剩下几丝冷风和一盏摇摇晃晃的破纸灯笼。
秦淮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烨哥,那个……贾家婶子……好凶。”
“别管她。”
林烨推开了东厢房的旧木门。
里面已经被秦大柱和赵小莲简单收拾过了。
一铺旧炕,炕面上铺着从鬼市买来的那两床七成新棉被。一张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的木桌。一个落了灰的旧柜子。灶台在耳房里,还算完整,只是烟道堵了半截需要通一通。
赵小莲正在灶台前烧水。水汽缭绕中,这间空置已久的冰冷屋子,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秦大柱蹲在门口抽旱烟,脸上的红晕已经退了,神色却比之前松弛了不少。
他这辈子住惯了漏风的土坯房。头一回住进北平城里的正经四合院,哪怕是间旧房子,也觉得心里有了几分着落。
“大柱。”
赵小莲叫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这院子住着刚才那些人……你觉得咋样?”
秦大柱磕了磕烟灰,闷声闷气地说了句:“看着还行。那个姓何的厨子挺热乎。姓易的和姓刘的不好不坏,暂时看不清楚。就是那个贾家婆娘——别招惹她。”
“那个聋老太太呢?”赵小莲追问了一句。
“那老太太……”秦大柱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看不透。”
屋里。
林烨安静地坐在炕沿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