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进去。只是在门口站了十几秒,就转身离开了。
这一眼已经足够。
院子的面积、布局、各户房间的朝向和位置,全部记录在了他那颗经过特种兵训练打磨过的大脑里。
确认了方位和周边环境后,林烨在附近一个废弃的看门亭子里蹲了一宿。
两天后。
一切就绪。
周元福传来了消息——
孙联保那头已经打点好了。九块大洋吃到嘴里,那姓孙的胖子办事倒也利索,户册登记连带着四张崭新的良民证,已经在区公所盖了章。
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东厢房那间空出来的屋子,名额也批了下来。
“东厢房东数第二间,一间正房带一个小耳房。原来住的那户人的灶台和炕还在,只是破了点,让老秦修修就能住人。月租金两角,街面上的公摊水费一个月五分。”
周元福一边吃着茶一边念叨。
“另外,那个院子的联保大爷跟孙联保不是一个片区的,但我也打了招呼了。你们搬进去的时候,他会来认个脸。别惹事,安安分分的,就没人查你们。”
林烨从怀里掏出最后四块大洋,加上一块额外的“辛苦费”,一共五块,稳稳当当地放在了柜台上。
“多谢周伯伯。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地方,您只管开口。”
周元福笑吟吟地将大洋收入袖管,点头不迭。
当天下午。
秦大柱带着赵小莲和秦淮茹,从秦家庄赶到了崇文门外。
林烨事先出城接应,靠着四张崭新的良民证,一家四口顺顺当当地通过了城门的盘查。
进了城之后。
林烨领着他们拐进了一条胡同。
“姨父,姨妈,进城第一顿饭,我请。”
秦大柱刚想说不用破费,就被林烨不由分说地拉进了一家临街的涮羊肉馆子。
铺面不算大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一个铜锅在桌子中央烧得通红,炭火“噼里啪啦”地响着。
秦淮茹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她这辈子没进过馆子。
穿着新棉袄的十三岁小姑娘坐在条凳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,大气都不敢喘,眼珠子却转个不停地四处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如同天堂般的地方。
服务的伙计端上来了切好的羊肉卷、冻豆腐、大白菜、油面筋。
还有满满一碟子的芝麻酱碗料,堆着蒜泥、韭菜花和酱豆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