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汗。
    转身,顺着来路的脚印,一步一步走回了秦家庄那个矮篱笆围着的小院。
    院门虚掩着。
    灶棚的灶膛里透出微弱的红光。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发现秦淮茹正裹着她娘的旧袄子,缩在灶台边打着瞌睡。
    灶上温着一碗粥。
    碗底压着一张从旧黄历上撕下来的纸条,上面用烧过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:
    “烨哥,粥给你留的。”
    林烨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。
    然后端起碗,
    一口一口地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稀粥喝了个精光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整天,秦家庄的气氛都很紧张。
    几户胆子小的人家连夜收拾了破烂家当,拖家带口地朝着西边的山沟里跑了。剩下的大多数村民,则是紧闭院门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    但林烨预料中的日军大规模报复,并没有在这一天发生。
    他分析过这其中的逻辑。
    四个日本骑兵失踪,上级得到消息、确认不是失联而是遭到袭击,需要时间。
    集结部队、制定扫荡路线,又需要时间。再加上这一带号称“治安区”,日军的主力部队都集中在城里和铁路沿线据点上,分散到郊区的机动兵力并不宽裕。
    短期内,大概率不会立刻出动。
    但这个“短期”有多短,谁也说不准。
    也许三天,也许五天。
    也许更快。
    所以,快速转移进北平城的计划,变得更加迫切了。
    第三天的下午。
    秦家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疲惫的脚步声,夹杂着一阵粗喘和低沉的咳嗽。
    “淮茹!开门!你爹回来了!”
    秦淮茹正在帮娘擦洗锅碗,听到那个熟悉的粗嗓子,手里的破抹布一下掉在了水盆里。
    “爹!”
    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门口,拉开柴门。
    走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出头、中等偏矮的粗壮汉子。
    脸膛黑红,额头上的皱纹像是用刀子刻上去的。一双布满老茧和裂口的粗大手掌,指缝间还残留着干硬的石灰浆渍。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肩膀上扛着一副泥瓦匠的家伙——一把缺了角的砌刀、一根木头抹子、一卷沾着干灰的破麻绳。
    这就是秦大柱。
    一个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出身,后来学了泥瓦手艺,带着老婆孩子从河南投亲来到北平城外讨生活的老实人。
    没什么心眼,但吃苦耐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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