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总辛苦。小的是保定府济世堂药铺的学徒,奉掌柜的命,去北平城里给东家送点信儿。”
林烨的声音拿捏得极准,带点变声期少年的沙哑,语气恭顺。
“保定府来的?”
坐在火盆边烤火的一个伪军班长站起身,用布满血丝的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林烨。
这班长是个老兵油子,在死人堆里滚过圈的。他那双毒眼贼得很,先是看了一眼林烨身上的灰布棉袍,确认布料没打补丁是新货,又低头扫了一眼那双虽然沾了泥但鞋面平整的千层底。最后,目光停留在林烨那双刻意缩在袖口里、露出一截白净手腕的手上(有灵泉洗髓,手上的冻疮早已结痂脱落,看着不像干粗活的长工)。
“少他妈扯淡。”
伪军班长冷笑一声,从沙袋后绕了出来,手里捏着一根用来抽人的柳条鞭,“这兵荒马乱的,药铺掌柜的舍得派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单身上路去北平?谁不知道这路上绺子多如牛毛?良民证拿出来!”
林烨没有慌乱。
装作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了半天,其实是在通过意念,精确地调取空间那张从汉奸贾贵手里抢来的“平津特别通行证”。
“老总您过目。大掌柜的也是没办法,年长点儿的伙计前阵子都染了风寒,这才让我跑这趟腿。”
林烨恭恭敬敬地将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麻面硬纸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