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在一旁背着手踱步,官迷的本色又露出来了。
“那是。依我看啊,这个修罗八成是委员长派来的绝密钦差队伍。一个人哪干得了这事儿?这指定是国军要打回来了,咱们可得把这几天的形势看清楚,别站错了队。”
后院的何大清听到了,冷哼了一声。
“拉倒吧你老刘。国军要是有这本事,当年北平能丢得那么快?依我看,这就是咱们民间的奇人异士。老话说得好,乱世出太保。日本人把事儿做绝了,自然有神仙来收他们。”
林烨在这边的屋檐下,把这些议论滴水不漏地听了进去。
他用清水把拔干净的母鸡冲洗了一下,开膛破肚。
外面怎么传,天皇怎么暴怒,委员长怎么狂喜。
对他来说,也就是一股无关痛痒的穿堂风罢了。
作为一个经历过残酷信息战和特种战争的老兵,他太清楚这种狂热的舆论浪潮会带来什么后果。
后果就是。
日军的反扑将是不计代价且极度疯狂的。
渡边正雄不是傻子,刚村宁次更不是。
他们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在找不到“修罗”本人的情况下,他们极有可能会搞类似“宁可错杀一千”的连坐屠杀,或者在城内布置诱导性的陷阱。
林烨把剁好的鸡块下进砂锅里。
他在等。
等日军的下一步动作。
只有看清楚了日军的底牌。
他才会考虑自己下一次开枪的位置。
“淮茹,火看好,小火慢炖两个时辰。”
林烨擦了擦手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晚饭前回来。”
“又去后海守着你那破仓库啊?”秦淮茹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,小声嘟囔着,“天天开着个黑亮亮的汽车往没人的地方跑,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捣鼓什么买卖。”
林烨笑了笑。没有解释。
他走出大院。
那辆福特V8依然停在胡同口的死角里。
上车,点火。
发动机发出低沉舒适的机械运转声。
林烨坐在驾驶座上,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。
他不知道的是。
因为他在东单广场的那一百五十发子弹。
而此刻的,一场围绕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