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罗”这两个字,已经彻底从一个恐怖的杀手代号,蜕变成了一种近乎神话般的精神图腾。
在沦陷区的老百姓心里。
如果神明显灵,大概就是修罗那个样子。
而此时。
这位被大半个中国奉为神明的“抗日民族英雄”。
正在南锣鼓巷那间不通风的东厢房里。
戴着一个自制的粗布围裙。
熟练地给那只从鬼市上买回来的老母鸡 把毛。
“烨哥,水烧开了!”
秦淮茹端着一个崩了瓷的大铁盆从灶棚里小跑出来,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。
“放地上。别过了寒气。”
林烨动作麻利地提起那只被放干了血的母鸡,在开水盆里烫了两滚,然后手指像弹钢琴一样在鸡身上快速揉搓。大把大把的鸡毛应声而落。
前世在野外生存训练里,这种活儿他闭着眼睛半分钟就能干完一只。
今天这只鸡,是他特意准备的。
因为他刚听秦大柱说,赵小莲这几天夜里总咳嗽,估计是前些日子变天的时候染了风寒。老母鸡炖点黄芪和党参(空间里刚出的次等品,正宗好货都拿去卖钱了,自己吃次点的不扎眼),最是补气祛寒。
“烨哥,外头街上今天都在发传单呢。”
秦淮茹蹲在一边,帮着把拔下来的细绒毛攒到一堆去,“我刚才去胡同口打酱油,看见几个偷偷摸摸的大学生在散纸条。说是咱们北平城里,有个大英雄,在东单那边杀了一百多号日本兵。”
小姑娘仰着脸,眼睛里满是憧憬。
“你说,那个叫修罗的人,长得是不是跟画本里的关王爷似的,红脸长须,身高一丈?”
林烨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也有可能跟你一样,长个鼻子两个眼,走在街上谁也不认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秦淮茹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,“那样的大英雄,肯定长得气宇轩昂。就跟……就跟……”
她卡了半天壳,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了林烨那张即使在干拔鸡毛这种糙活时,也依然显得沉静坚毅的侧脸。
然后她红着脸低下了头,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院子里。
这个时候虽然是下午。
但大院里的人们,也都在各个角落里交头接耳。
前院西厢房。
易中海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烟袋锅子敲在门槛上邦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