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又说。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    他只会说这三个字。像一台卡带的录音机,反复播放同一句歌词。
    林微言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用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。
    “我不要对不起,”她说,“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    “你问。”
    “这五年里,你有没有哪怕一刻,想过放弃?”
    沈砚舟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刚哭过,亮得惊人,里面映着路灯和槐花的影子,还有他自己。
    他想了很久。
    不是在想答案——答案他一直知道。他是在想怎么把那些漫长而沉重的东西,用她能听懂的语言说出来。
    “没有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但很稳,“从来没有。”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因为放弃你,我做不到了。”
   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哑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像是把胸膛里藏得最深的东西翻出来,摊开在她面前,让她看个仔细。
    林微言忽然想起那年冬天,他教她背《合同法》的时候说过一句话:“承诺是法律行为,不可撤销。”
    她当时笑他学法学傻了,说话都带着法条的味道。
    现在她才明白,有些人的承诺不是法条,是骨头里的东西,是血肉里的东西,是活着就丢不掉的东西。
    “可是你当年放弃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不是质问,只是在说一个事实。
    “那不是放弃,”沈砚舟说,“那是我选择先走一段难的路。等我走完了,再回来接你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已经走了呢?”
    “那我就把路再走一遍,去追你。”
    “如果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呢?”
    沈砚舟的呼吸滞了一下。片刻之后,他说:
    “那我就——远远地看着你。只要你好,就够了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看着他的脸。街灯的光落在他眉间,那里有一个深深的川字纹。她用指腹按上去,像很多年前在图书馆那样。
    “别皱眉,”她说,“显老。”
    沈砚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    他不是一个会哭的人。父亲手术那次他没哭,被对手诬陷那次他没哭,最难的那些年他都没哭。但此刻,她一句“别皱眉”,他那些垒了五年的堤坝一下子就垮了。
    他偏过头,不让她看。但眼泪已经顺着下颌滑下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。
    林微言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