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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“因为我宁愿你恨我,也不愿意你等我。恨一个人总有尽头,等一个人没有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    不是因为委屈,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。
    明白他五年前在图书馆门口说“不爱了”时,眼眶为什么是红的。明白他转身走那么快,是因为走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回头。明白他在巷口站一整夜,不是因为不想靠近,是因为不能。
    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“你当年在图书馆门口,走了以后去了哪里?”
    他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
    “就在拐角的楼梯间里。”他沉默了很久才说,“坐了整整一个下午。”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    “然后去民政局。公证那份和顾氏的协议。签字的时候手一直抖,公证员问我是不是自愿的。我说是。”他顿了顿,“出来以后,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。路过的人都看我,可能是觉得我像条丧家犬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时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,但眼圈红得厉害。
    林微言没有笑。
    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,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,能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雾,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。
    “沈砚舟,你知不知道,你这五年每个月来书脊巷,我其实见过你。”
    他身体猛然一僵。
    “去年中秋节。你在店里翻我修的那本《容斋随笔》。我下楼拿东西,看见你的背影。我以为是错觉,你不可能来。但我还是躲在楼梯拐角看了很久。”
    林微言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在回忆一个不愿意惊扰的梦:“你翻书的动作和以前一模一样,习惯用拇指摩挲书脊。你看了二十分钟,然后把书放回原处,对着陈叔的方向鞠了一躬,然后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跟着你走到巷口。你在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二楼我的窗户。灯亮着。你在那儿站了很久。后来你接了个电话,好像是什么案子的事,你的声音很平静,很专业,和在法庭上一样。”
    “挂了电话以后,你又看了窗户一眼。然后你说了一句话。”
    沈砚舟的呼吸几乎停滞了。
    “你说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你说,‘微言,晚安。’”
    林微言的眼泪和笑容同时绽开:“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别人。但我听到了。我在巷口的灯笼底下听到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以为我听错了,以为是风声。可那天晚上没有风。”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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