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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是一叠住院病历复印件。纸张很厚,带着医院特有的那种消毒水的气味。她的目光落在入院日期上——五年前的九月十七日。
    那个日子她记得。
    九月十七日,是她和沈砚舟分手的前一天。前一天他们还通了电话,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她问他怎么了,他说没事,只是加了几天的班。她嘱咐他好好休息,他说好,然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叫她的名字。
    “林微言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件让你很伤心的事,你会怎么办?”
    她当时笑了一下,没有当真。“你能做什么让我伤心的事?考试挂科了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他安静了几秒,然后也笑了一下。笑声很轻,带着一种她当时没有听懂的苦涩。
    “对,挂科了。”他说。
    第二天他就说了分手。
    林微言翻到下一页病历。诊断栏写着:冠心病,急性心肌梗死。病情描述栏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她看到“病危”“ICU”“手术同意书”这些词汇像铁钉一样钉在泛黄的纸面上。手术日期是九月十八日。
    分手那天。
    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信封里还有别的东西。一份合**议的复印件,落款日期也是九月。一张医院催费单,金额后面跟着好多个零。一张他在德国的酒店订单,标注着“经济间”。还有一张照片。
    照片是偷拍的,角度歪歪的,画面里是一个男人蹲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,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,另一只手攥着什么东西。走廊的灯光很暗,他的脸有一半隐没在阴影里,但林微言一眼就认出来了。那是沈砚舟。他比现在瘦很多,西装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头发剪得很短,大概是没时间去打理。他脸上的表情被阴影吞没了大半,但眼角有一道很亮的光。
    他在哭。
    林微言猛地把照片翻了过去。
    她把所有的东西塞回信封里,然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窗外云卷云舒,八十层下面的城市依然在照常运转——车在跑,人在走,整个世界的齿轮咔咔地转动着,没有因为一个人的情绪停顿哪怕一秒钟。
    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    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。“今晚有空吗?陈叔炖了山药排骨汤,说给你留了一份。”
    她看着这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然后打了两个字。
    “好的。”
    发送完之后,她忽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。那时候她还没搬进书脊巷,住在城郊的外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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