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尔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下手指。她记得有一次她把喝了一半的豆浆放在他摊开的《民法总论》旁边,结果不小心打翻,弄湿了好几页重要的笔记。沈砚舟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“以后用防水笔写”,然后把她被豆浆浸湿的袖口卷起来,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干净手腕。
    那时候的他们,和现在判若两人。
    林微言拿起手边的浆糊罐,用竹片挑了一小坨放在瓷盘里。这是她自己调的浆糊,面粉和水的比例反复试了好多次,还加了少量的明矾和冰片,既能防虫,粘性又刚好不会损伤纸纤维。做修复这一行,耐心是最基本的,有时候为一本书要花上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,急不得,燥不得。
    可她此刻心里偏偏是燥的。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,手机亮了。
    她瞥了一眼屏幕,是周明宇发来的消息:微言,今天晚上有空吗?医院发了新街口那家店的优惠券,我记得你说过想尝尝。
    林微言看着那条消息,想起上周陈叔问她的那个问题。“你想过没有,你要的是什么?”陈叔一边掸着书架上的灰尘一边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“安稳的日子,还是让你心里踏实的那个人?”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也许不是不想回答,而是答案早就摆在那里,只是不敢去认。
    窗外的风铃又响了,瓷片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林微言终于按下加湿器的开关,细微的水雾开始在空气中弥漫,缓缓覆盖上那本《南柯太守传》泛黄的书页。纸张在湿润的空气中慢慢舒展,粘连的地方渐渐显出细微的缝隙。
    修复古籍是这样——要先让它湿润,让它柔软,让它回到可以承受触碰的状态,然后才能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些粘在一起的过往。不能急,急了就会撕裂,会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痕。可也不能等太久,太久水汽会渗透进纸张深处,让脆弱的结构彻底溃散。
    林微言拿起修复刀,细长的刀尖对准了第一页和第二页之间的缝隙。刀锋很薄,是她用得最顺手的一把,握柄上缠了几圈医用胶带防滑。
    她的动作停在那里。
    窗外有风吹过,把老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。一片边缘泛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,正好挨着那盆薄荷。远处早点铺的老板娘在喊“豆浆好了”,声音穿透整条巷子,带着早上特有的热闹劲。
    林微言放下手里的工具,起身打开门,走进了隔壁陈叔的书店。
    “陈叔,”她靠在门框上,看着正在整理旧书的老人,“您刚才说,他看书的姿势和从前不一样了。哪里不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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