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爱热闹,性子清冷沉稳,却愿意陪着她坐在老槐树下,吹晚风、翻旧书、安静发呆。
他话不多,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陪着,她絮絮叨叨说古籍修复的趣事,说图书馆的日常,说淘旧书的欢喜,他就安静听着,眼底盛满温柔笑意。
年少的喜欢,纯粹又干净,没有世俗压力,没有家族牵绊,没有身不由己,只有简简单单的我喜欢你,我想陪着你。
那是她这辈子,最干净、最美好的一段时光。
只是后来,所有温柔戛然而止,只剩一地遗憾。
思绪翻飞间,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不急促,不喧闹,温柔有度,和清晨一模一样。
林微言心头轻轻一跳,不用多想,便知道是谁。
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棉质长裙,压下心底微微的起伏,缓步走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,晚风率先涌入,带着微凉的秋意。
沈砚舟立在门口,暮色落在他肩头,勾勒出挺拔清隽的身形。
他换下了白天正式的衬衫正装,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休闲卫衣,少了职场精英的凌厉冷硬,多了几分温柔松弛的烟火气。
褪去了白日工作的疲惫,眉眼依旧清浅温和,只是眼底深处,藏着沉淀已久的认真与郑重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袋,袋口规整,看得出来里面装着整理妥当的文件资料。
四目相对,晚风轻拂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温柔细致,轻轻扫过她的眉眼,确认她情绪安稳,没有上午的酸涩委屈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“忙完了?”他率先开口,声音温柔低沉,适配傍晚的静谧。
“嗯,刚忙完。”林微言轻轻点头,侧身让他进来,“进来坐吧。”
这是重逢以来,她第一次主动坦然地让他进门,没有抗拒,没有疏离,没有刻意保持距离。
细微的变化,沈砚舟敏锐捕捉到了。
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的暖意与欣喜,快得让人难以察觉。
他抬脚进门,顺手轻轻带上房门,隔绝了巷外的晚风与喧嚣。
屋内安静温柔,暖黄灯光洒落,旧书墨香萦绕,是独属于林微言的、干净安稳的气息。
沈砚舟将公文袋放在客厅的木桌上,动作轻柔规整,随后自然而然地看向屋内陈设。
五年了。
这间屋子的摆设,几乎和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