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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负担。她现在需要的是保持距离,保持冷静,保持那个密封罐子的盖子不被掀开。
    回到修复室,她继续修《花间集》。第四十三页的茶渍需要用特制的溶剂一点点淡化,急不得。她用棉签蘸取少量溶剂,轻轻点在渍迹边缘,看着棕黄色的茶渍渐渐变淡,露出下面被遮盖多年的墨迹。
    “温庭筠《菩萨蛮》”的字样一点点浮现出来。
    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。
    她记得这首词。温庭筠写一个女子的清晨,写她懒懒地起床,写她无心梳妆,写她镜中的容颜如同雪上的胭脂,美而寂寞。
    那时候在大学的古代文学课上,老师讲到这一首,说温庭筠是“花间词派”的鼻祖,他的词写尽了女子的形态和心思,细腻婉约到了极致。坐在她旁边的沈砚舟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递过来——“晚唐乱世,还能静下心来写女子晨妆,温庭筠也是一个倔强的人。”
    她当时差点在课堂上笑出声,在笔记本上回了一句:“你又不是温庭筠,你怎么知道他倔强?”
    他回:“因为我也想在乱世里静下心来,只看你一个人。”
    那时候的沈砚舟,还不是现在这个冷峻寡言的律师。他会在课堂上偷偷给她递纸条,会在下雨天撑着伞在图书馆门口等她,会在她的古籍修复教材里夹桂花——因为桂花的香气甜而不腻,像她。
    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
    是他父亲生病之后的那段时间。她记得很清楚,大三下学期,沈砚舟开始频繁地请假,开始缺课,开始不接电话。她以为他只是学业压力大,直到有一天,他站在她面前,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说: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    那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钝钝地剪断了她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她记得自己问了这三个字。
    “不合适。”他的回答只有三个字。
    后来她听说了他和顾晓曼的事情——顾氏集团的千金,名校毕业,商业精英,家族和他们律所有深度合作。所有人口中的“般配”。
    她在那段时间学会了不去想他。不是不想,是不敢想。每次想起沈砚舟这个名字,胸口就会钝钝地疼,像是有人拿着一块粗粝的石头,一下一下地磨着她的心脏。后来疼痛慢慢减轻了,不是因为痊愈,而是因为她的心脏在那个地方长出了一层茧。
    现在这层茧正在被人一层一层地揭开。
    中午吃饭的时候,苏棠来了。
    苏棠是林微言大学室友,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做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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