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向。
划第三条线。
闭合。
一个三角形。
歪的。
一边长，一边短，一边还带拐弯。
但确实是个三角形。
画完后，他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，抬起头。
复眼，转向摄像头的方向。
那个黑色的、沉默的镜头。
他“看”着它。
停了整整三秒。
三秒。
在昆虫的时间里，很长。
长到足够一次“凝视”。
一次“确认”。
一次……“互动尝试”。
然后，他低下头，继续喝糖水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只是……随意为之。
屏幕前。
林薇本来已经有点昏昏欲睡。
***的效果在消退，眼皮开始打架。
但当她看到那只蟑螂钻进箱子，开始“测试”三个容器时，她瞬间清醒了。
手指握紧鼠标。
呼吸屏住。
“先试盐水……厌恶反应。再试淡水……无兴趣。最后……糖水。喝了。”
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
“表现出明确的嗅觉辨别能力及偏好选择。行为序列符合‘试错学习’模式。”
然后。
她看到了那个动作。
那只蟑螂，喝完糖水后，转过身。
六只脚，在木屑上……划。
不是无意义的爬行痕迹。
是……有轨迹的。
她猛地坐直，身体前倾，脸几乎贴到屏幕上。
“它在……画什么？”
一笔。
两笔。
三笔。
闭合。
一个图形。
歪歪扭扭。
但……
“三角形？”林薇的声音，在空荡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她立刻暂停录像。
倒回。
0.5倍速。
再看一遍。
起笔。
转向。
闭合。
确实是三角形。
虽然丑。
虽然歪。
但三条边。
三个角。
闭合图形。
自然界里，昆虫爬行留下的痕迹，通常是曲线、折线、无规则网状。
几乎不可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