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工很快接上:“我看到了。这个码一旦写回,证据包就会被系统识别成已经完成背面复核,前面那根针会自动被归类成正常封签。”
“也就是说,针不是最危险的。”林昼看着那枚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属头,“最危险的是它背后的链路码,一旦回去,所有异常都会被抹平。”
“对。”
林昼的呼吸慢了一拍。
难怪他们宁愿让盲区哨兵暴露,也要抢这一下回写窗口。针可以丢,纸可以丢,甚至副签收都可以丢,但链路码不能丢。因为那是把纸面异常转换成系统解释的最后一步。只要最后一步落地,所有前面的灯下追问都能被压成后台修正。
“把链路码拍清楚。”林昼说。
纪检联络员把镜头又压近了一点,镜头里,黑色标签上的字符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。那串码一露出来,门外的深色外套男人终于彻底绷不住,抬脚就想往里闯。
可他刚动,护士长就冷冷横过一步,直接挡住门缝。
“别碰现场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硬,“你们刚才说这是协同流程,现在现场已经进入取证,谁再碰一下,谁就先留痕。”
男人脸色发白,嘴唇动了好几次,最后竟只能把目光转向那名从反光板后走出来的盲区哨兵。
林昼也看到了。
那一眼很短,却暴露了太多东西。盲区哨兵和门外那批人不是临时串联,而是早就互相留了位。一个负责看纸面波动,一个负责看门口舆情,一个负责在证据包背面补码。现在针露出来了,码也露出来了,反光板后那个人的作用就只剩最后一件事:拖住镜头,拖住时间,拖到另一边把远端回写完成。
“周工,锁掉远端回写。”林昼说。
“锁了,但有个问题。”周工语速极快,“证据包背面还有一段补录窗口,和盲区哨兵的本地终端绑在一起。如果不把本地终端也封了,背面链路还是有机会被重新拼上。”
林昼没有犹豫:“封。”
“需要现场断电。”
“断。”
这一个字落下,连纪检联络员都怔了一下。
断电,不是为了抢镜头,而是为了让本地终端失去盲写入口。纸堆里的针可以被拍下来,链路码可以被拍下来,可只要本地终端还活着,对方就能在黑掉的一秒内把背面链路重新续上。现场断电,哪怕只是一瞬,也足够把那条背面回写的脉冲掐断。
“你确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