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听完,心里那根弦反而稳了。
他知道接下来不能再和对方拼谁的话术更完整,而要拼谁的空白秒更早被抓出来。公开后先掉线,说明他们还没来得及把版本尾号完全补齐。伪装满意度失真,说明后台的回写链短时间内还不能形成闭环。只要在这个窗口里把版本尾号钉死,批量复工那张壳就会塌一半。
“周工,能不能把这页说明在后台标成失真样本?”林昼问。
“可以。”周工说,“但一旦标了,门外的人会知道他们的说明被你抓到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知道。”林昼说,“知道得越早越好。越早知道,就越会急着补下一层。急,就会露更多错位。”
他说着,忽然把旧扫描器从桌边拖过来,直接对准门缝白光,把那张折成四折的静默脚注纸重新放回镜面。
镜面里,门外那几个人的腕带光边立刻变得模糊了一瞬。
像是系统误判了什么。
林昼盯着那一瞬间,低声道:“伪装满意度现在已经掉线了,他们只能靠公开后说明补。你把这台扫描器的回声阈值再压低一点,让它把门外纸面的码边全部扫出来。”
“压低了会怎样?”
“会让他们的版本尾号提前失真。”
耳机里沉默一秒,接着周工干脆地答:“明白。”
下一秒,旧扫描器发出一阵极短的嗡鸣。
那嗡鸣不大,却像一把钝刀擦过玻璃。门外那叠纸边缘的蓝色码边随即抖了两下,最右侧的版本尾号像被什么无形的手扯掉了一截,变得不完整。几乎同时,门外有人明显愣了一下,随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,像是在确认页码。
“掉了。”护士长紧张得呼吸发颤。
“掉的是他们的尾号。”林昼说。
门外的脚步开始乱。
不是乱得很明显,而是那种极细微的、只有熟悉流程的人才会察觉的乱:原本压在同一条线上贴门的人,有一个先退了半步,另一个立刻补上;原本拿补录单的人,把纸稍稍往后缩了缩,似乎在重新对齐页边;原本负责说话的人停顿得比之前长了半拍,像在等后台重新下发一句新的口径。
这就是失真的效果。
不炸,不吼,不翻脸,只是让对方所有预备好的说辞突然不再贴合。
“他们要换词了。”林昼说。
周工立刻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