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的指腹压在扫描器玻璃上,没有立刻移开。他能感觉到那层冷硬的表面下,有一条极细的脉冲一下一下往外推,像有什么东西被藏在镜头后面,正借着公开入口的回声,悄悄试探这间临时归集间的边界。
“你摸到了什么?”纪检联络员问。
林昼没有回头,视线仍落在那块圆形镜面上。
“一个还没被关死的口子。”他说。
这句话刚落,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不是急,不是乱,甚至没有半点刻意压低的狼狈。那种脚步很像夜班最常见的节奏,稳,平,像在值守的人群里绕了一圈,最后才慢慢停在门外。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后背发紧。
因为夜班的脚步声,本来就该属于这里。
“他们进来了。”护士长低声道。
林昼这才收回手,转身时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他看见门缝下方先映进来一小截灰白色的腕带光边,接着是第二截,第三截。那些腕带颜色和公开页终端的界面几乎一致,薄薄一圈套在手腕上,像给人套了一道不显眼的门牌。
门外有人停了下来,隔着一层门板轻轻敲了两下。
不是敲门,是试门。
敲击声很短,短得像在确认门后有没有人,确认有没有被看见,确认自己能不能顺着这条门缝,把整套壳指纹再往里推半寸。
“别动。”林昼说。
纪检联络员已经把手按在对讲机上,闻言立刻停住。
门外那人没有继续敲,而是用一种极为平常的语气开口:“夜班巡检,临时核对公开入口回声。我们带了补录单。”
补录单。
这三个字一出来,转运库里的空气像被谁从中间捏紧了。
林昼听得很清楚,对方说的是“夜班巡检”,不是“核验”,不是“协查”,也不是“处理异常”。他们故意把自己摆成最不容易被拒绝的样子。夜班,巡检,补录单,都是医院、服务台、归档、回收里最常见的词。常见到你只要犹豫半秒,就会默认这只是流程的一部分。
可他知道,真正的裂缝就在这半秒里。
“周工。”林昼压低声音,“静默窗口还能推进吗?”
耳机里没有立即回复,只有一串细碎的键盘声,像有人在夜里一张张翻过系统页。
过了两秒,周工才开口:“可以,但你得先把外面的到场指纹打散。现在他们用夜班名义贴门,想借轻关门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