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很薄,薄得像一层已经被反复折叠过的皮肤,可他掌心压上去的时候,还是能感到那一圈几乎不可见的蜜标压痕在发热。不是温度真的在升,而是他已经意识到,这东西不只是标记,更像某种会顺着视线爬行的引线。
“不能再让公开入口继续放开。”纪检联络员的话还没说完,他已经先开口,把后半句压了下去,“现在关,等于承认他们已经进入公开层。我们不能关,我们得让它继续开,但开得只剩一条被我们控制的缝。”
周工在耳机里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把所有后台窗口重新排序。
“你要做双钥。”他说。
林昼眼神一动。
“对。”周工继续道,“一个钥匙给外界看,负责让噪声回收站维持公开,另一个钥匙藏在归仓背面,负责把镜像仓的回写入口钉死。这样他们只能拿到壳,拿不到壳里面那层真正的门。”
林昼抬头,看向转运库外那扇半掩着的门。
门外走廊里已经有更多脚步聚过来,像一群被同一根线牵动的人,走得不急,却异常整齐。不是普通围观,是某种被提前调过节拍的抵近。对方知道公开入口已经暴露了一角,知道有人正在反向校验,也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办法不是强冲,而是用更多“看起来合理”的到场,把壳撑起来。
壳一旦撑起,指纹就会开始复制。
“群工厂。”林昼忽然低声道。
纪检联络员皱眉:“什么?”
“对方在做群工厂。”林昼说,“不是一个人来签,不是一个入口来认,而是把一批人的到场动作压成一套模板,再用模板批量复制。公开入口、回收站、镜像仓,全都可以变成生产线。只要壳指纹成型,后面来多少人,都只是在给那套模板补货。”
他说得很慢,可每一个字都像从冰里捞出来。
周工那边迅速接上:“我也看到了。后台有一条新的自动化任务,名字被改得很干净,叫‘公开回声整理’。实际上它在批量生成同一套到场纹路,流向的不是审计端,是壳仓。壳仓满了,镜像仓就开始自动劫持群体签名。”
“壳仓?”护士长听得发紧。
“就是他们给公开入口套上的外壳。”林昼说,“外面看是公开,里面是收口。外面看是让大家自己看,里面是让大家一起替它按章确认。”
他没有再解释,直接把手机翻到录音回执那一页,把刚才拍下的封条背面、托盘底层、压痕蜜标一并打包发送给周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