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打情绪牌,也没卖惨。绝境之下,情绪毫无用处,只有明确的诉求和可行的方案,才能最快拿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
梁组长没立刻点头,反而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锐利地盯住他,反问了一句:“你确定,你能为你刚才对许承的所有指控负责?一旦调查下来,你拿不出完整证据,后果你清楚。”
林昼的眼底骤然一沉,像深潭被投进石子,却瞬间恢复平静,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:“我能。客户那边的邮件抄送记录、补充协议的原始版本和修改痕迹、城东项目的回款流水,我都能提供。系统日志被覆盖,跟我没有任何关系。我现在要的不是争输赢,是时间。是我父亲的命。”
最后六个字,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梁组长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抬手招了招财务负责人和副总,语速陡然加快,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:“确认函马上拟、马上打印、盖章。再走一笔应急预付款,走公司紧急备用金流程,备注‘提成争议款临时垫付’,上限两万。信息部现在就把城东项目的所有财务流水、大屏幕上的截图、供应商备案缺失的证明,全部导出封存,加密备份。许承的手机和办公电脑立刻暂扣,派两个人看着他,配合后续调查。”
副总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,最终却还是咬着牙点了头:“好,按您说的办。”
许承听到“暂扣手机电脑”几个字,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冲破围过来的两个同事的阻拦,朝着梁组长冲过去:“你们凭什么扣我的东西!梁组长,这不合规矩!老孙,你敢扣我的东西试试——”
梁组长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,只冷冷丢出一句:“你再往前一步,我就以‘妨碍集团巡查调查’的名义,让保安把你控制起来,移交法务处理。”
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妥协,像一把锋利的刀,直接切断了许承的怒火。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个破旧的风箱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眼睛却死死盯着林昼,那里面的恨意早已不是职场上的轻蔑和不屑,而是被逼到绝路、濒临疯狂的毒,仿佛要把林昼生吞活剥。
林昼没有回视。他心里清楚,许承从来都不是终点,只是他这张清算账本里,最薄、最容易撕下来的一页。真正的重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