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穿黑色大衣的***在手术区入口,是沈砚派来的人。他隔着人群,用口型清晰地说:“别、去、那。”
林昼的眼神沉得像深水藏火,他握紧手机站直,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汲取凉意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“你们越不让我去,我就越要去。”
手术室的红灯猛地闪了两下,像不祥的预兆。林昼转身往医院出口走,每一步踩在刀刃上,却异常坚定——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林先生!你父亲突发大出血,必须马上推进手术室!你那边的费用……现在能补齐吗?再晚一点,就真的来不及了!”
护士的声音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钢丝,隔着电话听筒直接勒进林昼的喉咙里。尖锐、急促,还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慌乱,把他刚因一万块到账而松缓的神经,瞬间重新绷紧,甚至勒出了痛感。
他握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,指骨凸起,几乎要把手机外壳捏碎。耳膜里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飞虫在疯狂冲撞——会议厅里那些审视的、探究的目光,许承眼底喷薄的怨毒,黑西装男人冰冷的警告,此刻全都被这句“来不及了”压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。唯一清晰的,是护士话里的绝望,和父亲躺在病床上挣扎的模样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,像被寒风冻住了声带,却仍拼尽全力压稳,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的韧劲:“我现在补。你让医生先把人推进去,我马上到医院,钱我一定想办法凑齐。”
“不行啊林先生,我们这边必须先补齐第一笔手术保证金,才能安排手术……”护士的声音更急了,带着哭腔。
“我现在就转。”林昼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四个字,挂断电话的一瞬,才发现手心里全是冷汗,黏腻地贴在手机上,凉得刺骨。
他猛地抬眼,会议厅里的人还在盯着他。梁组长也在看他,目光比刚才更沉,带着审视,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。黑西装男人依旧站在后门口,像一根被钉在门框阴影里的铁桩,身形挺拔,却透着死寂的冷,眼神不偏不倚地锁在林昼身上,没有丝毫移动。
林昼没去看许承怨毒的脸,也没去看副总铁青的脸色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灼,径直穿过人群,走到梁组长面前。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,只给方案:“梁组长,我父亲现在正在医院抢救,我必须立刻赶过去。刚才公司预付的一万块已经到账,但远远不够手术费。我想请您再帮我做两件事——第一,请财务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