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其他巫觋都觉得自己成神了?”公孙璧歪头托腮,侧身瞅他,饶有兴致地挑起一边眉毛。
“那倒没有。巫觋们普遍信奉天帝,奉天帝为主,但他们两个有些不一样,”销昱把背挺直,正色道,“他们觉得灵山臣服于天帝统领,以换取天帝的扶持。若是天帝无法给予灵山应有的恩泽,那么灵山就该另辟蹊径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圣使要杀救命恩人,巫觋们要将旧主卸磨杀驴,”公孙璧忍不住大笑出声,掰着手指头比划,津津乐道,“一个恩将仇报,一个忘恩负义。你们灵山真是卧虎藏龙,同气连枝啊。”
销昱皱皱眉头,严肃地对着公孙璧重申:“……我是为了报恩,才…”
“得了吧,”公孙璧笑呵呵地摆摆手,语气轻松地罗列,“你糊弄我多少事了?你说灵山无人能执弓,结果漏了一个巫罗;你又说灵山之人生命停滞,脱离生老病死,可楼下几扇门上,门闩有新有旧,有几根分明是簇新的…楼下九间,算上山女所在的这间,一共十间。这就是十巫给自己准备的陵寝,对吧?”
销昱向她略微倾身,急忙辩驳:“是有例外…可是我并未骗你。”
“严格来说,讲话半真半藏,确实不一定算欺骗,”公孙璧摊开手,撇撇嘴角,“只不过,你所展现出来的诚意寥寥无几,若不是我还有兴趣留下来看戏,我早就离开这场幼稚的闹剧了。”
销昱有些愣神:“幼稚?”
“这不是很明显吗,除了巫罗,其他巫觋似乎都不太想管你,包括巫咸在内。”盘坐的公孙璧立起一只膝盖,斜倚半身,侧视销昱;眼神略带怜悯,嘴角却是微微翘起。“他们对待你这个天神的使者疏离又放纵,对你带来的疑点重重的投诚者也是敷衍了事。甚至唯一主动掺和进来的巫罗,对你的态度也是冷淡轻视。”
销昱的脸色发沉,咬住了下唇。很快地,他故作平静地开口问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对我们,明知故纵?”
“你明知故问。至于原因,你应该比我清楚,”公孙璧手掌撑地把上半身凑过去,兴致勃勃小声打听,“你到底做了什么引起共愤的事,把他们都得罪光了?”她想起面见巫咸时的场景,进一步猜测:“不会真像我白天猜得那样,夺权失败被冷落了吧?”
销昱偏头看见公孙璧期待的眼神,嘴唇蠕动了几下,撇开目光,轻飘飘地说:“……我倒还没有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