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响起来的时候，冯德坤的眼睛红了一下，但很快就被他眨巴着眼睛眨了回去。
冯德坤站在厂门口送客，一个一个握手，一个一个道别。
外商们上了车，翻译和工作人员、领导们也都陆续走了。
只剩下纺织厂的人之后，大家终于可以不用再矜持地端着，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，就连门卫大爷也是一脸的雀跃。
冯德坤给608所打了个电话。
接电话的是施所长，得知他们的订单金额后，施所长也吓一跳。
“你们纺织厂是不是比化工厂签的合同还多？”
冯德坤语气里满是得意，都已经差点忘记世上还有“谦虚”这个词了。
他说：“那是！肯定比他们多啊！毕竟我们的努力比他们多嘛。哈哈哈！”
施所长转身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所里的众人。
人家也跟着高兴。
毕竟纺织厂也是他们的合作单位。
关律明在实验室里跟林雅说：“真是难得，纺织厂那些衣服卖出国就是为国争光，我们要是穿出去，却要被骂是‘资产阶级作风’。”
林雅没接话，低头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了几笔。
关律明看了她一眼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林小雅，你说这是不是挺矛盾的？外国人穿咱们做的衣服就是好东西，咱们自己人穿就是搞资本主义？发表一下看法嘛。”
林雅把笔帽盖上，抬起头，微微一笑：“不矛盾。卖出去的是外汇，穿身上的是风气。现在需要外汇，还不能要风气。等什么时候外汇够了，风气自然就转过来了。”
关律明也笑了，“林小雅，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政委了。”
林雅：“我要是政委，就先给你上课。”
关律明举手投降，“我上的课已经足够啦。对了，你私底下跟顾阿姨说话没有？”
林雅看关律明。
她怀疑他真正想问的应该是：你私底下跟陈先生说话没有。
她歪头，“你猜？”
关律明郁闷得不行，“你猜我猜不猜。”
林雅不跟他开玩笑了，她恢复了认真的表情，说：“关博士，你明天没有实验任务，就抽空上山一趟，再给山上的老同志安一下心。”
其实顾阿姨来之前，市里的领导就已经安排老白上山了解情况的同时，也把林场的场长叫下山来了解情况。
得知山上改造的人都健健康康地活着， 没出什么意外，领导们也终于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