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还靠在那棵榕树下,车把上的手电筒被贺铮拧亮了,光还是压得很低。
林雅侧身坐在后座上,一只手搂着贺铮的腰,脸贴在他的后背上,一路无话。
四月的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味。
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家属院里静悄悄的,各家各户的灯都灭了。
贺铮把自行车推进院,靠在墙根边。
林雅则是直接去了卫生间,她要洗澡睡觉了。
见到想见的人,她也能睡个好觉了。
林雅进了卫生间,反手把门带上,开始脱衣服。
衬衫,裤子,一件一件搭在木架子上。
她脱了最后两件,把头发拢到一边,开始洗澡。
水汽慢慢升上来,镜子上蒙了一层雾,她的影子在雾气后面变得模糊了。
门开了。
林雅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贺铮没说话,把门关上了。
两个人之间的默契是不需要语言的。灯光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子,分不清哪一块是谁的。
这一次,他们没用工具。
贺铮觉得自己要死。
爽死的。
……
第二天,陈先生一行继续按照行程参观,他们吃过早饭后去了纺织厂。
云州纺织厂这几年扩张很快,除了产布之外,还生产成衣,员工自然不少,一万多职工,厂区占了小半条街。
大门口挂着“欢迎国内外来宾莅临指导”的红布横幅,被早晨的风吹得微微鼓起来,像一面不太精神的旗帜。
厂长冯德坤带着厂里的干部,早早地站在门口等着了。
这几个干部身上穿的都是新衣服,料子也比普通的料子好。
冯厂长也是听了林雅的建议,让他们自己厂里打广告呢。
看到陈先生他们的车停下来,冯德坤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,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——不卑不亢,但又透着一种“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”的热乎劲儿。
“陈先生!顾女士!”冯德坤一把握住陈先生的手,用力摇了摇,又转向顾茹,双手握了一下,力度比跟陈先生握的时候稍微轻了一点,但更热络,“欢迎欢迎,一路辛苦了吧?”
顾茹微笑着点了点头,客套了两句。
参观的路线是安排好的。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