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也不用她回信。
我不需要她回信。
就是……
让她知道,她还有个哥哥在这个世上,她哥哥还记得她,就行了。”
房间里安静极了。
衣柜里的林雅听着这些话,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发疼。
她的脸埋在贺铮胸口,贺铮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。
陈先生看着手里的玉佩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抬起头,看着老方。
“方主任,您妹妹的夫家,姓什么?”
老方愣了一下,嘴唇微微颤了一下,说了一个姓。
陈先生点了点头,把玉佩用蓝布包好,再用油纸裹好,最后用棉线重新扎紧,然后抬起头,看着老方的眼睛,说了一句让老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的话。
“方主任,这块玉佩,我亲自送到您妹妹手上。”
老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他伸出手,握住陈先生的手,握得很紧,很紧,像是在握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的手粗糙,掌心的茧子像砂纸。
陈先生的手被他握得有点疼,但没有抽回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老方才松开手,站起来,把那杯凉透了的茶一口喝完,搪瓷缸子塞回帆布包里,背起包,走到门口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陈先生,”他的声音从背影传过来,沙哑的,但稳住了,“非常感谢。”
门开了,又关了。
老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和刚才来时一样,不快不慢,敦实厚重。
陈先生站在房间里,手里握着那个布包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过身,走到衣柜前,轻轻敲了一下柜门。
“出来吧。”
柜门推开,贺铮先探出身来,他的腿比林雅麻得更厉害,出来的时候膝盖一软,撑了一下柜门才站稳。
林雅跟着出来,表情有点蔫吧。
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。
林雅看着爸爸手里那个布包,轻声问了一句:“爸,你真要亲自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