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霆点了点头,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,然后问:“他们都是做什么的啊?”
“顾女士是做投资的,这次考察团的牵头人。陈先生是做贸易的,港城那边有几家公司。杨老板你大概听说过,就是去年省里开大会的时候作为爱国商人代表发言的那个。剩下的,我不知道啊。”
贺铮又问:“有没有五十岁左右的?”
关律明脑子就冒出来杨先禹那张脸,他说:“看起来似乎是杨先生年纪最大了。但是他看着也不太像满五十的人啊。”
贺霆顿时一阵失落。
难道他的偶像林家少爷没来?
贺霆又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睡着的小婶。
……
陈先生的房间在走廊尽头,朝南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在浅黄色的地板上铺了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是赵建国提前安排好的——搪瓷脸盆里盛着清水,毛巾叠得方方正正搭在盆沿上,床单抻得一折一折的,边角整整齐齐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负责铺床的工作人员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青年,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,都能看得出来,这不是普通的招待所服务员,一看就是当兵的。
也正常,他们的身份特殊,自然也需要特殊对待。
男青年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不是训练过千百遍的人做不出来的。
陈先生站在门口,没有急着进去。
陈先生在港城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形形色色,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气息,他闻一鼻子就能闻出来。
这个年轻人的气息干净、紧绷,像一根拉开的弓弦,随时可以松手,随时可以射出去。
他什么都没说,走进了房间。
男青年铺完床,直起腰,转过身来面对陈先生。
他没有着急走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平视陈先生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种“没什么表情”本身就是一种表情——是在等一个时机。
陈先生看着他的眼睛。
很年轻的眼睛,二十岁出头,眼白干净,瞳孔颜色很深,像一潭不见底的水。
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,不急不躁。
“陈先生,您这间房是我负责打扫的。这几天您有什么需要,随时叫我。我叫小王。”
“小王。”陈先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姓,点了点头。
小王从他面前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