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经意地扫过齐王沈贺的脸,果然是一脸的“病气”。这种面相,难怪沈灼会看不出来,就是邓大夫在,估计也很难辨别得清。
但初禾不是一般的医者,她一眼就能看出沈贺是服了药。
最初她见沈贺的时候以为药是抹上去的,但仔细看下来,发现不是,只有内服,才会有这样的效果。
但内服的药,如果是长期的,多少会损伤内脏,沈贺身边的这个人,用毒和医术明显都不低,才能把控好剂量,又能及时把齐王的身体调养过来。
到底是什么人,才能有这样的能力呢?
初禾的脑中,扫过江湖上的那些人,似乎也没找到一个能够对应上的。京都里的,她没见过,不好下定论。
不过,初禾心中,倒是有了些小兴奋,嗯,是找到对手的那种兴奋。想她出师这么久,还没碰上一个让她有兴趣的同行呢。
沈度的眼中闪着贪婪的占有欲望,初禾的眼中闪着发现猎物的浓烈兴致,而沈灼的眼中,则隐闪着睿智的精光。
他扫向齐王父子的眼光淡漠,并没有因为齐王是自己叔父而温情。在皇家,手足都能相残,别说是叔侄!当初父皇不就是死在他同胞兄弟的背叛之中吗?
沈灼对于自己的皇兄,其实也没有做到完全信任,但他一向光明磊落,将自己无心江山的心思摆得敞亮,所以他问心无愧,也不怕皇帝猜疑。
他可以无条件辅助皇兄,为他的江山保驾护航,但一旦皇帝对他有异心,那他也不会坐以待毙。
这是沈灼心底最深的认知。好在目前来看,他们兄弟还算同心。
如果初禾所言为真,齐王的病是装的,那么当初兵变之事,他就不可能完全无辜。而如今他能够幸存下来,韬光养晦,那未来的某一刻,他就会露出狼子野心,届时皇权动荡,民不聊生,黑暗将再次来临。
想起自己戎马半生,好不容易才暂得安稳的生活,有了女人和儿子,怎么可以让他们再次陷于兵荒马乱之中呢?
跟在皇帝身后的一群人各怀心思,皇帝何尝没有?只不过,圣心难猜,没有人知道他想的是什么。
今日的佛光寺,因着帝后和翎王的驾临,而更显得庄严肃穆。
灵憩殿里,供奉着大燕王朝历代太祖皇帝和皇后的牌位。所以今日,是叩拜祖先、怀念先人的一次大祭祀。
大殿之上,皇帝与皇后领前,他们带着太子与公主;他们身后跟着翎王沈灼和王妃初禾,身侧站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