岩广知站在衙门外,身子微倾着翘首以盼,看到他们回来,立刻就迎了上来:“大老爷,你可回来了!”
“何事?”顾栖川翻身下马,将缰绳给了身后的沉月。
夙洱将夏愁的素舆从马车上抬下来,顾栖川顺势扶了一把,将人带下了车。
岩广知忙说:“雨林县下的十五个寨主闻大老爷来上任,今日特意前来拜访。我已命人经在膳堂阁间设宴,就等着大老爷回来开席!”
顾栖川挑眉,有些狐疑道:“一起都来了?”
“是呢!可巧!”岩广知右手拳拍左掌心,“都在膳堂,就等着您了!”
“这种事说得出巧字的也只有你。”顾栖川瞧他天真,只得无奈摇头,脱了油衣扔给沉月,“既然等了,就让他们等着。”
岩广知一脸懵,眨眨眼,又眨眨眼:“啊?”
“大老爷还有公事未完,既然各寨主来了,也不妨多等一会。”夏愁温言解释道,“实在不行,等会儿多灌大老爷几杯酒就是了。”
顾栖川闻言笑了,扫了她一眼,倒也没反驳。
岩广知低头小声嘀咕:“谁敢呢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顾栖川拍了他一巴掌,接着从夙洱手里接过了夏愁的素舆,推着往验尸房方向去了。
“这……这么晚了还去验尸啊?”岩广知咽了咽口水,想想就胆寒,这夜幕将至的黄昏,还是适合大家一起吃饭喝酒,热热闹闹才好。
验尸房。
顾栖川把人推进来,让夙洱和沉月守在门外,接着关了门。
“大老爷帮我拿一下刀,在架子的倒数第三层。”夏愁坐在坐在刀长生尸身旁,指了指角落的木架子,验尸的工具都放在里面。
顾栖川依言在夹层里找到一把两指长的薄刀,那刀刃薄得像一片冰,刃口泛着幽冷的光。接着又取了一块白布,一起放到夏愁面前。
“我让永烟在房内四角放了冰块,奈何南州的天气还是太热,至多再有两日,无论如何都得入棺。”夏愁说。
顾栖川看向躺在棺床之上的刀长生,见其胸脯大开,五脏六腑皆已经损破不堪,四肢僵直,肤色青灰暗绿,甚至隐隐有了发黑的迹象。
“你便做该做的事,其他的用不着担心。”
“有大老爷这样的人在上面撑着,真是让人心安,果然是好。”夏愁细长的眉微微舒展,眼窝有些深,含情眼自然上挑,眼角因为咳了几声又染了红,格外魅惑。
顾栖川嗤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