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扑扑的影子不知何时摸到陆离身后,她竟没发觉。
待到那人从腰间摸出一柄雪亮的短剑,向陆离后心刺了过去,苏信一颗心像被无形的手抓紧,她张了张嘴,竟一时失了声。危急之时身体有了自己的意志,她合身朝贼人撞了过去。
贼人还未等她近身,便腿上中箭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惊叫声、喧哗声立刻响成一片。
“有刺客!”
“刺客手里有刀。”
“陆通判,小心。”
陆离一个回身,见跪地的贼人不死心,强撑着起身,又向她扑了过来。
陆离侧身一避,将臂弯中的女童塞到苏信怀里,口中说道:“你退后。”
她仿佛脑后长了眼睛,一个拧身,避开贼人的又一刺。随即旋身飞起一脚,正踹在贼人的心口,将人逼得倒退三步。
贼人没想到陆离瞧着文弱,竟有些身手在身。
眼看远处身着甲胄的军士正在赶来,他大喝一声,不管不顾地扑过来,双手双脚毫无章法,竟是个要两败俱伤的架势。
有一个胆大的河工抡着锄头自后方偷袭,却被贼人一剑刺穿了手。
显然,这贼人虽腿受了伤,但身手实在不弱。见此情形,其余河工皆不敢贸然出手。
陆离心中暗自叫苦,她是赤手空拳,对方却拿着武器,又是个不要命的打法。若是此人没有中箭受伤,她只怕早已吃亏。
时间上也倒霉,柯永昌才走,隋一还没回来。
银鱼帮的水匪倒是有几个身手不错,但因上游工程即将开工,全被秦阿爹带去上游了。
陆离心中思忖对策,略一分神,几招之间,已是险象环生。
她不得不集中精神应对贼人的攻势,眼见对方一剑往她右肋刺来,她迅速往左一避。谁知这一剑乃是虚招,中途变刺为劈,斜刺里劈向她左侧颈项。
陆离招式使老,硬生生变招,顿时岔了气,脚下一乱,竟是左脚绊右脚,身子一歪,迎着剑尖要撞过去。
围观人群一起发出抽气声。
陆离心道糟糕,仓促之间,只得伸出右手朝剑身握过去——伤一只手总比被抹脖子强。
谁知手还没碰到剑,只见贼人浑身一震,栽倒在地。而她左臂一痛,被滑落下去的剑蹭了一道口子,血顿时冒出来。
陆离看过去,见贼人右腿又插了一箭,如今两条腿都受了伤,挣扎着起不了身。
他不甘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