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开年后就要举行礼部试,此时水上连绵不绝的漕船里,大都是来京城赴考的举子。
京城水网密布,四通八达,有大运河沟通南北,自是乘船赴京最为便利。
科举考试是京城三年一度的大事,善谋营生的东京小民自不会错过。
码头上人头攒动,有脚夫、挑夫,出租驴车马车的小贩,热情揽客的客栈伙计。
此时,又一艘船缓缓进港。
卢嘉挤在一群举子中,踮脚伸脖往水尽头处看,与这群第一次上京城的举子一般,脸上兴奋难掩。
去岁端午,他陪郎君去潭州读书,原以为最少要熬上五六年才能回京。
谁知才过去一年半,他竟就回来了。
眼见高大繁华的东京城在眼中渐渐清晰,卢嘉欢喜地大喊了一声:“东京城!”
惹得周遭学子激动不已,也纷纷喊起来。
船马上就靠岸,卢嘉这才想起他家郎君还在舱房中看书,赶紧回舱去叫。
参加开春礼部试的举子进京后,需先去开封府提交解状、家状、保状等,进行身份登记。
待礼部贡院核验后,方可参加考试。按理说,在相国寺码头下船最便利。
但在他们出发前,隋一快信中交代,让他们自东水门码头下船。
因今秋雨水不丰,内河水位低落,不易行船,且这几日举子陆续进京,船只拥堵河道,行船极慢。不如从东水门下船后雇车进城。
陆离认为隋一考虑得甚是周全,待船暂停东水门码头,船主核验路引、缴纳商税时,她二人便悄悄地上了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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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郎君,他们下船了。”
仁和楼是东水门码头附近最大的酒楼,在三楼雅间眺望,能将码头一切事物尽收眼底。
赵景钰听了,走到窗前,往码头看去。
他一眼便看见了陆离。
在身边一众来来去去的行商挑夫间,她实在有些惹眼。
穿一身靛青道衣,身披玄色鹤氅,长身玉立。头束碧青玉冠,衬得面如冠玉,风流内蕴。倘若手执拂尘,不似个举子,倒像身在红尘外的道子。
赵景钰想起卢嘉那些汇报的书信,心道,确实饭没少吃,筋骨也没少练。
据说后来还拜了走道的镖师习拳脚,不知现下身手如何。
隋一:“陆小郎君长高了。”
赵景钰默不作声,面容很平静。
隋一:“没想到陆小郎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