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客们还在外面闲话,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,模糊而遥远。
“靖平侯府这场丧事办得倒是体面,到底是侯府,排场不小。”
“听说是沈世子主持的,老夫人从小把他带大,他自然尽心。”
“不过说来也奇怪,按规矩沈世子该守孝三年,可听说皇上那边已经下了旨,以朝事繁重为由,夺情起复,过几日沈世子就要重回朝堂了。”
“看来世子颇受皇上器重啊!年纪轻轻便如此受重用,这位沈世子,往后怕是更不得了……”
冬青静静地听着,没有动。
老夫人的去世,冬青这个只有过短暂相处的外人都觉感伤,从小在老夫人膝下长大的他又该是何种感受?至亲离世深入骨髓的那种哀痛,早年间父母先后离世的她太能感同身受了。现在的他,是不是也是这般感受?
接下来的半天,冬青总是走神,甚至出了好几次岔子。不是汤底浇错了就是浇头放错了,还好都是熟客,没有过多跟她计较。
客人虽没说什么,她自己却愣住了,端着碗站在那里,像是不明白这碗面怎么会变成这样。
冬青摇了摇头,等到天刚擦黑,她索性早早关上店门打烊了。
她关好店门,回到后院,草草洗漱了一番便躺下了。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,缠缠绕绕,怎么也解不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迷迷糊糊有了睡意,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狗吠。
正是沈玉珩送的那只小黑狗,因为它眉间的那撮白毛,冬青给它取名白眉。过了几个月,白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,乍一看很是凶猛,当初阿轩第一次见到都被唬住了,跟它待了好几天才渐渐熟悉起来。
冬青猛地睁开眼,坐了起来。白眉很少在夜里叫,平时这个时辰,它早就蜷在狗窝里睡熟了,怎么今晚忽然叫得这么凶?已近年关,难道院子里进了贼?
冬青披衣下床,抄起墙角的一根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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