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午后,王大嫂的丈夫李大哥去县城采买回来了。他一边从车上卸货一边招呼冬青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:“冬青丫头,你猜我在县城听到了什么消息?”
冬青正蹲在院子里择菜,闻言抬起头。
“县太爷犯了事,被革职了!”他话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,“连带着底下那些官差衙役,挨个被查,该罚的罚,该打的打。当年打你板子的那个姓王的差役,被当街打了二十大板,差事也丢了。”
旁边几个帮忙的妇人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
那县太爷本来明年就能安安稳稳回乡养老,谁知道临了翻了船,众人皆道,这就是报应!
还有那个姓王的,仗着在县衙当差,威风极了,去县衙办事的村民多少都受过他的刁难,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!
冬青看着手里的青菜,半天没有动作。
乍一听到这个消息,她很是意外。很快,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。这县太爷早不被查晚不被查,偏偏在她回来的时候被查,这是不是,太过巧合了。
她想到了这几日早出晚归、神出鬼没的沈玉珩。
他每日天不亮就出门,直到天黑才回来。出门时他会告诉她一声,每次都说去办些私事。冬青对他的事不感兴趣,是以从来没有问过。
但现在想来,他在这里哪有熟人,又会有什么私事要办?
她不禁想,会是……他吗?
等晚上再看到沈玉珩时,冬青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。眼神里有探究,有迟疑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沈玉珩察觉到她的目光,嘴角弯了弯,走到她跟前笑着问:“今日怎么总盯着我看?是不是后悔了?觉得我还不错?”
冬青蹙眉,只觉一阵无语。她发现这个人现在不仅行为无赖,连说话都变得轻浮了。以前那个矜贵自持、稍微刺激下就仓皇离开的的沈玉珩,到底去哪儿了?
她瞪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回屋了。
沈玉珩望着她有些急促的背影,轻轻笑了。
除了县太爷被革职的事,李大哥还带回来另一个消息。
冬青三叔简青松怕是不行了,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事。
听到这个消息,冬青愣了一会儿,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和三叔虽有不睦,但好歹亲戚一场。小时候,他也曾抱过她,也曾笑眯眯地叫她“冬青丫头”。
那些记忆太遥远了,远得像上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