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珩随意点了点头,脚步不停往知行居走着。
突然,他停下脚步,侧头打量起福安。福安被看得心头直打鼓,沈玉珩终于说话了。
“找几身你的衣裳送来。”
福安一时摸不着头脑,要他的衣裳有何用?
沈玉珩走了几步,忽然觉得还是不行。福安的衣裳虽比他的差些,但还是比寻常的平头百姓强,遂又停下,思索片刻改口道:“去找一身府里下人穿的粗布衣裳,要最普通的、最不起眼的那种。快些!”
“世子爷,您要那玩意儿做什么?”福安不解地问道。
“让你去你就去。”
福安不敢再多问,应了一声“是”,赶紧按他的吩咐去办了,没过多久便捧着一身灰蓝色的粗布衣裳回来了。
沈玉珩接过来抖开看了看,棉粗布,手感粗糙,颜色灰扑扑的,确实是府里最低等的下人穿的。他点了点头,也不嫌弃,直接换上。
福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想说点什么,又不敢说,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世子爷把那身粗布衣裳穿在身上,对着铜镜照了照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福安站在一旁看的呆住了,半晌才喃喃自语:“世子爷这是……疯了吧?”
次日一早,沈玉珩穿着那身灰蓝色的粗布衣裳等在门口,忽略那张俊朗的脸和通身的气度,活脱脱就是一个寻常的伙计。
冬青一打开门就看到这样的他,不由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沈玉珩低头看了看自己,又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看向她,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认真:“这样可以吗?”
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,正等着她评判。
冬青盯着他那身粗布衣裳看了片刻,心里头有个什么东西被轻轻拨了一下,软软的,酸酸的,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她别过脸去,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还行吧。”平静转身回了店里。
语气不冷不热,不好不坏,但沈玉珩却没忽略她躲闪的眼睛,不禁轻轻笑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跟着走进店里,拿起抹布,继续这早已烂熟于心的活。
透过青布帘子下的小窗口,冬青视线定格在他灰蓝色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爷,在她这小小的面馆里,穿着粗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