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青深呼一口气,正要退后一步拉开距离,向陆章道谢,却在看到下方小径转角处的来人时,笑容倏地凝滞在嘴角。
陆章顺着冬青的目光向下看,正看到沈玉珩同一老者向上走来。
沈玉珩抬头的瞬间,目光恰好落在陆章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上,不自主般停下了脚步,话头也断了。
此时的他忘却了周遭的一切,一双眼只死死地盯着冬青手臂上那只不属于她的手,眼底翻腾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
陆章察觉到了那道目光,他缓缓收回手,却并没有急着退开,反而微微侧了半步,恰好挡在冬青身前。然后,他偏过头,冲下方的沈玉珩弯了弯唇角,那笑意极淡,却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意味。
“沈大人,这么巧,你们也来赏枫叶吗?敢问你身边这位是?”
他语气温和而平静,听在沈玉珩耳中却无异于胜利者的示威和挑衅,但他除了默默旁观,什么都不能说,什么都不能做。
只因为,他没有任何立场。
最后,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情绪,挤出一抹清浅的笑意,随意答了几句。
冬青听到两人的对话,脊背变得僵直,随即垂下了眼帘。她没有刻意与陆章拉开距离,只是站在那里,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,什么都没发生。
他们早已经和离,她根本不用在意他会怎么想、怎么看,就算他误会了,那又怎么样呢?
擦肩而过的那一瞬,沈玉珩的余光还是扫过了她的侧脸。她低着头,睫毛微微垂着,没有看他。
山风穿林而过,拂过两人的衣角,将天青色的下摆和素白的裙裾搅在一起。可相触只是一瞬,很快便各自散开,朝相反的方向飘落。
沈玉珩眼看着纠缠的衣角猝然分开,心头一空,无边的恐慌从心中蔓延到四肢,仿佛她就是那纷飞的裙裾,随风飘荡着离他越来越远。
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这一次,他可能是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。
其实,今日他们的相遇并不是偶然,阿暖早几日便告诉了他陆章今日会与她同游翠明山的消息。再联想到之前陆章在菊花宴上的话,他很容易便猜到了他的意图。
尽管他知道她并不想看见他,也知道这不是君子所为,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。所以当他到周老家拜访,周老提出到外面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