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地搓,拼命地朝他指尖哈气,可根本无济于事,他的手越来越冷,越来越僵,像是正一点一点地离开她。
她一声接一声地唤他的名字,可那双眼睛再没有睁开过。
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,一滴一滴,砸在他冰凉的手背上,洇开一片小小的水痕,可再没有人替她温柔地拭去泪痕。
对于冬青来说,后面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恍惚起来。看不真切,也听不分明。
陆章取出随身的金疮药,将药粉洒在沈玉珩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口上。可伤口太多了,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还在汩汩冒着血,那些药粉洒上去,很快便被冲开,根本止不住。
他们带着他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永安城,和惠公主和太子带着宫里最好的御医赶来医治。
御医轮番上前诊脉,无一例外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沉重,频频摇头。
太医院院使朝和惠公主和太子躬身拱手,声音不大,却重重砸在了每个人心上:“老臣……无能为力。还是让侯府……早做准备吧。”
冬青站在外面,听见了那句话。
她慢慢抬起头,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,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她转过身,朝屏风后走去。可只走了两步,眼前的一切忽然凌乱,搅成一团黑墨,然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等她再醒来,他们告诉她,沈玉珩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