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沈玉珩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:“当初你当众拒婚,让我颜面尽失,成了整个永安城的笑柄。今日,我要你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受我驱使。”
“现在,我要你立马跪在我面前,用你手里那把匕首,一刀一刀划开自己的脸。”
她退后几步,双手抱臂,等待一出好戏上演。
“我要看着你在我面前做低伏小,看着你这张备受称赞的脸变得鲜血淋漓,变得丑陋不堪!”
她的声音尖利而亢奋,说到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。
沈玉珩死死握着手中的匕首,他站在原地,沉默良久,直到芙蓉郡主开始不耐烦,他闭了闭眼,才有所动作。
他岿然如松的脊背微微佝偻,膝盖一点一点地弯下去,嘴唇死死地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冬青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裂开了,就在沈玉珩即将跪下去的一瞬间,那些她以为早已死去的东西,从心底最深处迸发出来。
“不要!”她含混着大声哭喊,不顾一切般猛地朝前扑去。
由于她手脚被缚,整个人几乎是摔出去的。她没有停下,朝着沈玉珩的方向,爬了一下,又爬了一下。
冬青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仅打断了沈玉珩,更打断了芙蓉郡主等着看好戏的心思,她的耐心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耗尽。
她一把夺过身旁死士腰间的剑,高举起来,狠狠朝冬青的后背刺了下去。
电光火石之间,沈玉珩回身,扑向冬青,揽住她,朝旁边滚了过去。
冬青的世界天旋地转,等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正被沈玉珩牢牢护在怀中。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浮上心头,正要说话,抵在他胸前的指尖传来的濡湿之感,让所有的喜悦凝固成惨白的僵滞。
她缓缓低头,看见自己的指缝间,全是鲜红的血。那颜色艳丽至极,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眼。
“沈玉珩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沈玉珩低头,用还在流血的右手,轻轻摘去她口中塞着的布条,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:“无妨……一点小伤。”
可冬青看见了,那柄剑插在他后背,几乎要穿透他的胸膛,剑尖从左肩斜下方冒出来,沾着暗红的血色。
芙蓉郡主眼见两人趁机逃脱了自己的掌控,滔天的怒火喷薄而出:“给我杀了他们!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,四周潜伏的死士蜂拥而上,刀光剑影齐刷刷地朝着两人压来。
沈玉珩迅速揽着冬青起身,将她护在身后。
他的右手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