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蓉郡主慢慢收了匕首,低头端详着刀尖上那一抹鲜红,语气轻描淡写:“哎呀,抱歉,一时没控制好力道。”
她歪着头看了看冬青额上的伤口:“看着也不深,应当不疼吧。”
那副无关痛痒的态度,彻底激怒了沈玉珩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芙蓉郡主却笑得开怀:“生气吗?愤怒吗?不甘吗?心疼吗?”
她问一句,便朝前走一步,脸上尽是阴谋得逞后的快意。
“那就对了。当初,我也是这般过来的。”
沈玉珩紧紧抿着唇,没有说话。
芙蓉郡主眨了眨眼,明明是俏皮的动作,可眼底全是淬了毒的狠绝。
她用刀尖指着冬青:“你不是想救她吗?不是说冲你来吗?好啊,我便如你所愿。”
她将匕首往沈玉珩面前一掷,刀身没入泥土半寸。
“听说当年你三元及第,高中榜首,风光无限。就是靠着这双手吧?”她的目光落在沈玉珩修长的手指上,嘴角一勾,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那便……废了它。”
冬青猛地睁大了眼,拼命地摇头,泪水从脸颊上那道血痕旁边滚落,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泪还是血。
她朝沈玉珩“唔唔”地喊着,可他只是侧过头来看她,轻轻地、温柔地笑了一下,就像从前在面馆里一样。
“快点动手。”芙蓉郡主的声音冷下来,“否则,我的手怕是又要控制不住力道了。”
说着,她威胁般搓了搓手指。
沈玉珩敛目拔剑,剑刃即将落下——
“等等。”芙蓉郡主忽然开口,“换右手。”
她的声音凉凉的:“你是左撇子吗?用左手写字?”
沈玉珩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握住剑柄的手换到了左手。
手起,刀落,一道寒光划过他右手掌心,血立刻涌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洇红了脚下的草叶和泥土。伤口深可见骨,皮肉翻卷着,冬青的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。
芙蓉郡主终于满意地弯了弯嘴角,却还不肯罢休:“很好。既然你不让我划她的脸,那便划你的吧。你这张脸,本郡主看着也碍眼得很。”
这话一出,冬青拼命地挣扎,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,可什么也阻止不了。
只见沈玉珩默然片刻,缓缓蹲下身捡起匕首。他慢慢抬手,刀尖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。
眼看刀刃就要触到皮肉,芙蓉郡主忽然又开了口:“光是划破你的脸,未免太便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