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凤仪正坐在窗下对着一件新裁的春衫比划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脸上还挂着笑:“今日回来得倒早……”
话音未落,孙巍已经到了她面前,抬手便是狠狠一巴掌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沈凤仪整个人被打得身子一歪,撞在桌沿上。她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孙巍,声音尖利:“你疯了?你竟敢打我?”
孙巍低头看着她,冷笑了一声:“你当自己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?你母亲都被人送到乡下去了,你兄长还亲自找上我,让我好好管教你!沈凤仪,你但凡还有半点脑子,就该知道自己如今是几斤几两!”
沈凤仪捂着脸,浑身发抖,眼里全是不可置信:“不可能!我是靖平侯府四小姐,是他的亲妹妹,二哥他绝不会这么对我的!”这么一说,她似乎又有了底气,语气变得恶狠狠的,“你敢这么对我,靖平侯府不会放过你的!”
孙巍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:“从前我不过是看在你兄长的面上,才对你客气体贴。你兄长在朝中如日中天,我自然要敬你三分。可如今,连他都厌弃你了,你还想我给你什么好脸色?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中尽是嫌恶:“打你都是轻的,我没休了你,已经算对得起你了。”
此话一出,沈凤仪的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了。
孙巍不再看她,转身朝外走,头也不回地吩咐:“看好二少夫人,从今日起,没有我的吩咐,不准她出院门一步。”说完,便大步离去。
孙巍走后,沈凤仪的贴身丫头这才敢上前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。
她的脸上印着五道清晰的指印,嘴角渗出一丝血丝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,只是怔怔地看着孙巍离去的方向,过了好半晌才哑声问:“二爷……去了哪里?”
丫头支支吾吾地不敢说,眼神躲闪。沈凤仪盯着她,那目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厉:“说!”
丫头低着头,呐呐回话:“看方向,应当是……去了兰姨娘的院子。”
沈凤仪颓然一笑,像失去力气一般靠在了桌沿。
她想起母亲当初说给她寻了一门好亲事,是永阳侯府的嫡次子,年轻有为、前途可期。可她嫁过来不过两个月,孙巍便纳了兰姨娘。母亲劝她不要心急,要徐徐图之,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,等她站稳了脚跟,自然有办法拢住丈夫的心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