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凤仪望着窗外黑透的天空,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冷,仿佛快要被这无边的黑夜一点一点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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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渐暖,春意渐浓,天禧帝在西郊的林场设了春猎。
沈玉珩虽是文官,但祖上武官出身,靖平侯年轻时也曾征战沙场,因这些家学渊源,沈玉珩骑射尚佳。这一日他运气极好,在林中转了大半日,竟猎到一只通体雪白的白狐。
天禧帝看了那白狐的皮毛,赞叹不已,当即便要赏赐沈玉珩,笑着问他:“朕今日高兴,你且说说,想要什么赏赐?”
沈玉珩还没来得及开口,人群中忽然走出一人。面容娇艳,眉目含笑,大红色的骑装衬得她像一团火,鲜艳却灼人,正是芙蓉郡主。
她走到天禧帝面前,盈盈下拜,声音清脆而响亮:“舅舅,明珠有一事相求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天禧帝笑的和蔼:“你这丫头,又有什么鬼主意了?说吧。”
芙蓉郡主抬起头,目光掠过沈玉珩:“明珠听闻靖平侯世子和离之后一直未曾再娶,世子才貌出众、仕途顺遂,什么都不缺,唯独身边没有一位可心的良人相伴。明珠仰慕世子已久,想请舅舅做主,为明珠和世子赐婚,不知舅舅可否愿意成人之美?”
此话一出,满场寂静。
天禧帝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,他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:“你这丫头,倒是有眼光!”他笑着看向沈玉珩,“怀瑾,郡主这般诚意,你意下如何?”
两人的流言刚刚平息,谁曾想作为正主的芙蓉郡主会突然请皇上赐婚。这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玉珩身上。
芙蓉郡主站在人群中央,微微抬着下巴,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。
沈玉珩缓缓抬头,看了芙蓉郡主一眼,目光平静地像是一池静水。
他转过身,面朝御座,撩起衣袍跪下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林场:“请皇上恕罪,臣断然不能接受赐婚。”
天禧帝慢慢敛起脸上的笑容:“为何?难道郡主之身,还配不上你?”
“臣早已有心仪之人。”沈玉珩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若接受赐婚,不光是欺瞒皇上,亦是对郡主不公。臣不敢欺君,亦不愿负人。”
天禧帝冷哼一声,面色沉了下来:“那你倒说说,你心仪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