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梵儿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:“这位风仙师神通广大,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号?如今玄门七宗,他出自哪一宗,和你又是如何相识的?”
凌渊这才忽然忆起,自己之前的人设是个痴傻失智的贵公子,闭锁深居十数年不见人,理当没有这种神通广大、灵力卓绝的……朋友。
不过,春神大人往昔在白玉京可是忽悠人的惯犯,诳语张口便来,而且很能自圆其说:“幼时高堂为我延医问药,曾有幸结识了风仙师。仙师他宅心仁厚,彼时救不了我的命,一直牵念在心,时常探望。此番……咳,此番也是恰巧,他来到山南探我,发现我竟喜逢机缘,恢复了神智,自然喜不自胜。”
林梵儿直觉这其中哪里不对,迟疑片刻后开口:“既然如此,早些时候你怎么不提?我好准备些酒菜,请他用个晚膳。”
还酒菜?你对旁人倒是客气!
凌渊心中忿忿,勉强挤出个笑容来:“眼下也不晚,你还能给他做一顿宵夜。”
看着林梵儿竟然真在考虑这件事,他满心都成了酸潮四溢的海洋,立刻打脸:“不必费力了,仙师他早已辟谷,人间烟火徒扰他道心。”
林梵儿点头:“好吧,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凌渊松了口气,正想岔开这个要命的话题,不料林梵儿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:“刚才你说和风仙师是忘年好友。
可你从棺材中出来不过一天,即使他以前救治过凌家公子,也不该这么就和你一见如故。你和风仙师真就如此关系,再没有其他了?”
凌渊一时想歪,以为她是识破了什么,不由心虚至极:“自……自然就是如此,你如果不信,我请他回来对质?!”
林梵儿:“算了,我本来以为他是你在幽冥的旧相识,或许是他救了你出来,所以才留在这里为你护法的。”
凌渊明白了——这姑娘还念着他是从黄泉逃出来的幽魂呢。
不知怎的,他居然从这话中咂摸出了一丝关切之意,心头立刻暖意上涌,唇畔轻轻一勾。
借着这股热乎气,他对林梵儿多了几分关心:“你还有其他不适吗?需不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?”
闻言,林梵儿蹙眉,沉思片刻,终于下了决心似的:“我刚才喝了酒,你帮我把那残酒取来吧。”
凌渊何等机智,立刻就明白,她已经怀疑那令她失智的春//药就下在那酒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