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信邪地又重新发了一遍,这回页面立刻便显示了投递失败。
好的,我明白了。不管怎么努力,我依旧是那座孤岛,而周颐是我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。
这可恶的命运。
从这日起,我便放弃与除了周颐以外的人联络。
周颐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,她脸色苍白,眼下青黑,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。我想起之前凌晨两点听到的音乐声,突然意识到周颐可能每天都在熬夜。
从小到大,虽然周颐看起来清瘦文弱,而我整日抱着篮球泡在操场,可在我们之间,她却是身体更好的那个。
很意外吧?
我也很意外,明明身体一向很好,可不过九年的时间,周颐就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。
虽然我个子高,又经常运动,看起来相当健康,但从出生那天起我便小病不断,而且时常低血糖。为了这事,我爸带我跑了无数次医院,却查不出任何原因。
我还记得高二的某节体育课,做完热身运动后老师便让我们绕着操场跑几圈,女生一千六百米,男生两千米。可能是因为那天我没吃午饭,或者是吃得太少,反正不知怎么的,刚开始跑我便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本来想去边上休息会儿,可树荫下坐着的只有来例假的周颐和一个摔断了胳膊、名叫季鹏的男生。我不想在周颐面前显得太过孱弱,只能咬牙硬撑着往前跑。
那两千米对我来说格外漫长。刚跑出五百米,我便觉得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,吸入鼻腔的空气变得凉飕飕的,手脚也有些发软。不知为何,平日里硬邦邦的塑胶跑道像是突然变成了棉花,我每跑一步都像是被卸了力气。
林山跑在我的后面,见我速度越来越慢,便超到我旁边。
“解思明,你脸色怎么这么差,要不去边上休息会?”
“不用。”我喘着气回道。
“不是吧哥们,你别硬撑啊。”林山在我旁边不依不饶地说道:“反正骤雨同学不是也没跑嘛,你正好过去跟她聊聊天……咦,人呢?”
听到这话,我抬头向树荫处望去。
原本坐在那里的周颐和季鹏不知道去了哪里,树荫下只剩我和周颐的水杯并排摆在一起。
我一时分神,没留意脚下,下一秒便踩到了不知是谁扔到跑道上的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