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林山的惊呼声,我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我的眼前忽明忽暗,脑袋昏昏沉沉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我知道自己这是低血糖了,于是便小声地问林山:“有……有吃的吗?”
林山一把将我扶起来,语气焦急:“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吃,我送你去医务室!”
“我、我要吃……给我糖!”我揪住他的领子,费力地说道。
“糖个头,你老老实实去医务室躺着吧,谁天天身上带着吃的啊,我又不是周颐。你实话实说,是不是昨天熬夜熬狠了?”
林山在我耳边絮絮叨叨:“解思明啊解思明,你说你昨天既然熬夜了,今天就别跑了呗,逞什么能啊?”
见状,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老子……低……血糖……”
林山的话气得我恨不得当场晕倒,我已经没力气再与他辩驳,只好被他像麻袋一样拖到医务室。
看到我满脸是血的样子,校医吓了一跳。他迅速地给我开了一袋五百毫升的葡萄糖注射液,让林山倒杯子里直接喂我喝了,然后准备给我处理脸上的伤口。
这是我第一次直接喝注射液,甜甜的液体入口后,我费力地睁开眼。看着林山一脸严肃地端着纸杯的样子,我甚至有种他在给我喂毒的错觉。
随后,我颤颤巍巍地说:“医生,快……快……”
林山闻言瞬间慌了,他立刻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医生,解思明要不行了,快救救他!”
“不……”我吐出一口气:“快给我把脸上的血擦一下。”
等下周颐听到消息肯定会赶过来,我这个样子别吓着她了。
正如我所料,没过多久,周颐便匆匆赶来了医务室。
见她来了,我刚打算笑一下,却迎来了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:“解思明!跟你说了多少回了都,既然经常低血糖,你就应该在兜里揣两块巧克力。”
她打量着我脸上的纱布说道:“这回好了吧,破相了,你自找的。”
林山还没走呢,他尴尬地坐在一旁。而我看着周颐气鼓鼓的脸蛋,努力忍下想要掐一把的冲动,眼观鼻鼻观心地躺在床上装死。
可即便如此,周颐却还是站在床边啰嗦个没完,我咳了一声,然后叫她:“周颐,周颐,你过来。”
等她俯下身来,我才小声说道:“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,林山还没走呢。”
周颐瞟了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