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亲自督导的“工匠经验算法化”小组迅速成立。小组的构成本身就是一种象征:赵启明带领的核心算法工程师,苏衡指派的、最了解生产细节的资深工艺员,以及以李师傅为首的三位被聘为“特聘顾问”的老师傅。第一次会议在车间的会议室举行,氛围起初依旧有些微妙。
工程师们带着笔记本和数位板,准备记录“需求”;老师傅们则空着手,脸上带着“这玩意儿怎么教给电脑”的茫然与些许不信任。
赵启明尝试引导:“李师傅,您能不能系统地告诉我们,您在哪些情况下,会进行那些系统无法识别的‘微操作’?触发条件是什么?具体的动作标准是什么?我们希望能把这些逻辑梳理出来,写成规则,嵌入系统。”
李师傅张了张嘴,努力组织语言,却显得有些词穷:“这个……说不清啊,就是‘感觉’不对。比如纱线过来,看上去没问题,但手指一碰,就觉得‘发涩’,或者耳朵听到机器的声音有那么一丁点‘发闷’,就知道该看看了。具体什么算‘涩’,什么算‘闷’,这……”
经验的壁垒第一次以如此具体的形式横亘在双方之间。它无法被简单地语言描述,更难以被量化为冰冷的“如果-那么”规则。
会议陷入僵局。一位年轻工程师忍不住小声嘀咕:“这太模糊了,不具备可编程性……”
苏晚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,此时她开口了,声音平和却带着方向性:“也许我们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。我们试图把老师的经验‘翻译’成机器的语言,但这本身就是极其困难甚至不可能的。我们能不能换一个角度——不让机器去‘理解’经验,而是让机器去‘学习’经验所导致的结果?”
她看向赵启明:“我们能不能设计一种新的数据采集和标注模式?当李师傅他们凭借经验进行‘微操作’时,系统不将其视为‘异常待机’,而是记录为一个 ‘专家干预事件’ 。同时,全程高频率采集事件前后所有相关的传感器数据——包括那些我们原本可能忽略的,比如特定频率的振动音频、环境光线的微小变化、甚至是非接触式的红外温度分布?然后,追踪这个干预事件之后,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