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珩跟在柳明滟身后,始终隔着两臂远的距离,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步子,走得并不快。
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长长的宫道两侧,不时有宫人经过,远远地见到李景珩便退至墙根处行礼,头埋得很低。但柳明滟发现那些宫人在行礼时,眼角余光都会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瞟。
这座宫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无处不在的眼睛和无事生非的嘴。
柳明滟几乎能想象到,用不了半日,阖宫就将传遍李景珩和她的流言蜚语。
那些打量揣测她的目光,像是无数道细密的针扎在她的背上,让她难受极了,只想尽快离开这里,越快越好。
她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。
在走到宫门附近的夹道时,李景珩突然紧走几步来到柳明滟面前,她一心想快些出宫门没提防,险些撞上他。
他转过身,逆着光,脸的轮廓被勾得很深,表情看不甚清,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直直地看了过来:“今日之事,勿要告诉旁人,柳家人也不行。”
柳明滟听了,只觉得可笑。
“殿下既然担心臣女泄密,今日又何必让臣女来寿安宫。”她弯起唇角,嗓音却冷得像是刀刃划过冰面。
李景珩迎着她嘲讽的目光上前了半步,不闪不避:“因为我以为,你想知道太后的病情,你也应当知道。”
柳明滟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。
他看出了她对太后超出寻常的关心……他还看出了什么?
自己藏在心底最深处,前世今生的秘密也被他看穿了吗?
不可能!
连她的父母兄长都不曾察觉,他怎么会……
可面前人的眼眸太深太锋利,对视久了,似乎真的能将她从头到脚地剖开看透。
她刻意地移开眼,不敢再与他对视:“宫门就在前面,殿下不必再送,臣女告退。”说着,就打算绕开面前的李景珩,往宫门的方向继续行去。
李景珩没出声,却往侧边迈了一步,堵住了她的去路,紧跟着,一枚白玉牌递到了她的眼前。
那小小的玉牌一寸见方,通体透亮,在四面云纹的正中,镌刻着一个端端正正的“敕”字。
柳明滟认得这是御制的令牌,持之无论是宫城还是各地衙署都可以畅行直入,无需提前通禀。
“拿着,日后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