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铁锈般的腥甜始终挥之不去,像是永远地烙在了她的口腔里。
她颇为烦躁地将茶盏搁在桌上,力道比平时重了许多,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。
不能再想他了。
李景珩离开了京城,身边少了一双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的眼睛,她必须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把想要做的事情做完。
日头偏西时分,柳丞的轿子进了柳府门前的小巷。
紧随其后的是柳明扬骑的那匹青骢马,马背上还挂着他从国子监带回来的一摞书。
父子俩几乎是前后脚进的府门,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,眉头紧拧,神色凝重。
柳明滟让碧桃把茶点摆好,将父兄请到了书房。周氏因为白天那位“不速之客”受到惊吓,已经早早服了安神汤睡下。
柳丞和柳明扬在回来之前,已经知道了李景珩上门的消息,一见到柳明滟就赶忙关切地询问。
柳明滟没提其他,只说李景珩要离京前往辽州,上门辞行告知一声,仅此而已。
由于李景珩之前当街抢人的事情过于出格,显得此次不请自来已经算是颇为通情达理了。
父子二人并没有深究细想,堂堂太子为何要来一个三品官的家中辞行,又见柳明滟神色如常,想来那位应该没做出什么混账事,纷纷松了口气,在桌边坐下。
柳丞先给自己灌了半盏茶,才道:“太子启程前往辽州,代天巡狩,是今日朝会上陛下宣的旨意。满朝文武都懵了,事前竟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。”
“爹,你不觉得这事奇怪吗?”柳明扬满脸不解,“辽王有不臣之心,早就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了。太子出巡辽州,摆明了就是去威慑辽王的。可这么大的事,我那些在兵部任职的同窗们都是今早才知道。”
“莫说你的那些同窗,连兵部的胡尚书也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行文。等到太子出城之后,兵部才匆匆补齐了全部文书。”柳丞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声音很低,语气里带着几分官场老人特有的警觉,“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太子此次出巡,恐怕不只是威慑那么简单。”
柳明扬瞪大了眼睛,四下看看,也跟着压低了嗓音:“难道是怕朝中六部有人会给辽王通风报信?”
“何止六部,京中藩王的眼线从来不少。”柳丞的眉头越拧越紧,“消息一旦提前走漏,辽王就有时间做准备。要么调兵布防,要么联合其他藩王施压,到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