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七王联合起兵作乱,李景珩出征平叛前把她送回柳家后,对她说的话就是这一句,也是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当时的柳明滟怕哭出声来只一个劲地无言点头,可如今的她却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荒诞可笑至极。
于是,她仰起头,直视面前人的眼睛,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:“如果臣女不呢?殿下会怎样?”
李景珩被她笑容中的放肆和挑衅晃了眼睛,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到她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垂下眼,目光从她倔强的眉眼扫到她沾着泥土的指尖,再回到那双布满戒备和提防的眼睛上。
他觉得胸口被一些东西死死地堵住了。
前世他离开京城去平叛的时候,她好像也是站在这里为他送行。
那时她低着头,不看他,他以为她是在害怕,所以简单地交代了一句话就走了。他离开的时候,没有安慰,没有承诺,甚至没有好好抱抱她。
后来每每想起,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,当时他应该抱她的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,就再也压不回去。
他毫无预兆地往前迈了一步。这一步跨得比之前任何一步都大,且快得让柳明滟来不及后退。紧接着,他伸出手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
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了。
他的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而柳明滟在被他猛地拉进怀里,撞上他胸膛的那一刻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胸膛硬得像一块烙铁,隔着层层衣料都能感觉到底下贲张的肌肉和灼人的体温。
他身上有皮革的气味,有阳光中尘土的味道,还有一丝极淡的香气,是东宫里常用来熏衣物的松香。她对这个气味太熟悉了,熟悉到一瞬间就被它击穿了所有防线。
各种不堪的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他总是这样对待她。
他把她当街掳上马背时是这样,把她关进别苑时是这样,眼下强行把她拽进怀里也是这样。
“放开我!”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发颤,没被抓住的一只手撑在他胸前拼命地将自己往外推,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,纹丝不动。
她对他的所有反抗和挣扎就好比一只撞进巨大蛛网的小小蝴蝶,每一次奋力拼命的振翅只会让网缠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