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阳光。只有永恒的恒温与绝对的静谧。
联邦生命储备局总部。
它不建在地表。它像一颗庞大的心脏,深埋在落基山脉的地下防空洞群里。
这里的墙壁不是钢筋混凝土。那是一层层经过特殊培育的、呈现出暗白色的活体隔音脂肪。它们在极低频率下微微起伏,呼吸着经过三次净化的无菌空气。
大厅中央,悬浮着一面巨大无比的活体视网膜投影屏。
屏幕不是由像素点构成的。它是数以亿计的变异复眼神经元,被强行并联在一起。它们通过浸泡在营养液里的视神经,将太平洋海岸线的画面,以没有任何延迟的最高清晰度,直接投射在半空中。
画面上,那个穿着旧格子衬衫的女人,刚刚把那个水母胃囊里的液体,随手倒进了旧金山湾区。
然后,她转身,游牧舰队缓缓南下。
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几十个穿着高级生化防护服的军方将领和数据分析员,像被抽干了血一样站在原地。他们后颈上插着加粗的红色链路,此刻正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剧烈痉挛。
“那是什么?”
一个上将打破了死寂。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生化分析处!她倒了什么进去?为什么雷达没有毒性警报?”
几个检测员趴在活体操作台上,手指疯狂地在神经黏膜键盘上敲击。
“报告……没有毒素。没有任何已知的腐蚀性高维物质。”
“但……但是……”
检测员结巴了,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他把一组微观显微画面切到了大屏幕上。
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那是地狱般的吞噬场景。无数个微小的、长着尾管的噬菌体,正像狼群一样撕咬着猩红微藻的细胞壁。
代表着寡头最高生态霸权的“血潮”,正在以一种违背了病理学常识的速度,疯狂溶解、清退。
“噬菌体……她用一种特化的原生病毒,降解了我们的血潮母株分离体!”
检测员尖叫起来,“这是定向屠杀!我们的生态武器……被清零了!”
上将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。
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高周波手.枪。
“开火!通知海岸线的重甲兵团!放开声波限制器!把天上那12头雷鸟的电容全砸下去!”上将声嘶力竭地咆哮,“那是对我们的宣战!把那艘破船连同那个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