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静。”
一个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。
声音不大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但就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,包括那个拔枪的上将在内,大厅里所有人的后颈猛地一僵。那根连接着他们脊髓的猩红链路,瞬间收紧,释放出一股微弱却致命的麻痹电流。
上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手里的枪掉在肉质地板上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,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在活体屏幕的正下方,摆着一张用深海白玉贝壳打磨而成的宽大办公桌。桌子后面,坐着一个男人。
联邦生命储备局最高决策者,首席生命精算师,卢修斯·沃伯格。
他看起来太年轻了。
那是一张如古希腊大理石雕塑般完美、毫无瑕疵的脸庞。没有一丝皱纹,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。他的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身上穿着一件用高阶变异蜘蛛吐出的冰丝手工缝制的深蓝色西装。
卢修斯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的皮肤。在他的脖颈两侧、太阳穴边缘。你可以清晰地看到,那层近乎透明的白皙皮肤下,流淌着的不是红色的血液。而是一种散发着微弱荧光的、粘稠的金色液体。
那是“高维液态神经递质”,是整个北美财团耗费了数十年、榨干了无数脑脊液,才提纯出来的顶级生物资产。它代替了血液,为卢修斯的大脑提供着,如同核反应堆一般恐怖的脑力和绝对的冷静。
他没有人类的冲动。他看待世界的维度,不是权力,不是仇恨。而是最纯粹的、冰冷的“盈亏比”。
卢修斯坐在高背椅上。
他轻轻摇晃着酒杯。金色的眼瞳倒映着屏幕上你远去的背影。
“科林上将。”
卢修斯开口了。语速平缓。
“你刚才说,要用重甲兵团和雷鸟,去溶了她?”
上将冷汗直流,强忍着后颈的刺痛回答:“是……首席。她摧毁了叹息壁,还降解了血潮。这是最严重的挑衅。我们必须捍卫……”
“捍卫什么?面子吗?”
卢修斯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上位者看蝼蚁的怜悯。
“科林,你是个军人。但你缺乏精算师的常识。”
卢修斯放下酒杯,修长的手指交叉,搁在桌面上。
“血潮已经被降解了。那是沉没成本。你现在开火,重甲兵团的声波武器每次充能,都要消耗两百个中级统考生一天的脑脊液算力。十二头雷鸟的电容全开,会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