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顺着穹顶的大洞疯狂倒灌。
刺骨的冷水冲刷着满地的残.肢.断.臂。空气里的味道令人作呕。高浓度强酸腐蚀水泥的焦糊味,混合着血液发酵的腥气,直往人肺管子里钻。
但活下来的人,没有一个捂住口鼻。
她们大口喘息着。胸腔剧烈起伏。
几分钟前,她们刚刚用牙齿和指甲,活活撕碎了8只不可一世的财阀兵器。
老黑医站在齐踝深的血水里。
她的左手死死攥着几块暗金色的结晶碎片。那是从审判官的颈椎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战利品。
这些结晶表面布满了裂纹,光泽暗淡,已经被大家后颈上的墨绿色神经索吸了个干净。
“大婶,我的手……”
一个满脸泥水的少年走了过来。
她的右臂被强酸溅到,皮肉完全溶解,露出了森白的臂骨。
如果放在以前,这种伤势足以让她因为感染和剧痛,在阴暗的角落里哀嚎3天,最后被当成尸体扔进焚化炉。
但现在,少年脸上只有一种病态的亢奋。
她感觉不到钻心的疼。
几百个人连接在一起的神经突触,像是一张巨大的海绵,把她的痛觉平摊到了每一个人的脑干里。每个人只承担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酸胀。
裴贞雅转过头,看了一眼少年露出的白骨。
她没有去找什么绷带或抗生素。在这个地下城,那些东西比金子还贵。
她走到一具被撕烂的审判官尸体旁。
那具尸体的大部分组织已经被强酸溶解,只剩下一滩浓稠的、呈现出灰白色的生物质浆液。
裴贞雅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的塑料袋,里面还剩下一小半瓶没有分发完的“深海蓝水”。
她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,将一滴蓝水,滴在那滩灰白色的浆液上。
“嘶——”
幽蓝色的液体接触到高维残骸,一种蛮横的生物降解反应瞬间爆发。
那滩散发着恶臭的浆液,像被沸水煮开一样翻滚起来。杂质和毒素被剔除,最后化作了一小汪半透明的、散发着淡淡薄荷味的肉糜。
“过来。”
裴贞雅对少女招了招手。
她用左手抓起那把肉糜,直接糊在了少女的白骨上。
肉眼可见的奇迹发生了。
高维生物的蛋白质,在深海病毒的催化下,变成了最高效的生长因子。
少年的伤口处冒出一